萧彻身上的冷意瞬间褪去,他脱去外衣,重新将她温软的身子搂入怀中,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睡吧,阿愿。”他低语。
窗外,月色西沉,星河渐隐。
这一夜,乾清宫内春意缱绻。
景阳宫,东配殿。
烛火未熄。李知微并未就寝,她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冰冷的玉佩。
春杏悄无声息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一丝后怕,低声道:“姑娘,事成了。人晕着送进去了,香也点上了,门从外头落了暗闩,景王爷……确实进去了,至今未出。”
李知微指尖一紧,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微痛。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似乎松懈了些许,唇边终于绽开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王允……”她轻声自语,像是品味着这个名字带来的报复快感,“你毁我容貌,断我前程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她看向春杏:“我那好妹妹,今日在宴上舞跳得如何?”
春杏迟疑了一下:“六小姐舞姿出众,得了太后赏赐。奴婢……奴婢好像看见,她似乎看了景王爷好几眼。”
李知微嗤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盛:“果然。父亲这是见我废了,急着推出庶女,去攀附他认为最有潜力的新枝桠呢。景王……呵,他今日被赐婚狄国公主,心中想必正憋着一股火吧?我这做女儿的,便送我父亲一份大礼”
她猛地攥紧玉佩,指节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想弃我李知微?没那么容易!我若不好过,谁也别想痛快!景王这池水,我偏要给他搅浑了!父亲想靠庶女搭线?我直接断了他的心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