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这“兄友妹恭”的场面,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而沈莞,得了这声回应,心中大定,笑得更甜了。
她觉得自己这“顺杆爬”实在是明智之举,却丝毫不知,自己这声为了寻求庇护的“阿兄”,在那位新认的“兄长”心中,点燃了怎样一场无法熄灭的滔天大火。
萧彻在清漪园只停留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已起身。澄心斋内灯火通明,宫人们悄无声息地伺候他梳洗更衣,一切井然有序,透着皇家独有的利落与肃穆。
他穿戴整齐,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冷峻。
临行前,他并未再去惊扰尚在安睡的太后,只对候在门外的赵德胜及清漪园管事太监沉声吩咐:
“太后娘娘在此静养,尔等需尽心伺候,不得有丝毫怠慢。一应饮食起居,皆按最高规制,若娘娘与沈姑娘有何需求,即刻满足,不得延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若有差池,严惩不贷。”
“奴才(奴婢)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头垂得更低。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不远处那座依旧静谧的沁芳阁,窗扉紧闭,帘幕低垂,想来那人还在酣睡。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醉后娇慵的模样,以及那声清脆甜糯的“阿兄”……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他迅速收敛心神,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向外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