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露水渐重。
萧彻负手立于窗前的身影,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冰冷,孤寂,却又带着掌控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这空寂的殿内回荡:“赵德胜。”
一直守在殿外不敢远离的赵德胜连忙小跑进来:“奴才在。”
“传朕口谕,”萧彻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明日母后与沈姑娘启程去清漪园,让内务府再加派一队精锐侍卫随行护卫,务求万无一失。一应供给,皆按最高份例,不得有误。”
“是,陛下。”赵德胜躬身应下,心中却是波澜再起。陛下对沈姑娘的重视,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还有,”萧彻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去查一下,周宴近日……除了军务,可还有参与其他诗会宴饮。”
赵德胜心头一凛,连忙道:“奴才遵旨。”
陛下这是……连周世子也要查了?
看来,这清漪园的避暑,注定不会平静了。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慈宁宫前便已车马辚辚,仪仗肃列。
太后与沈莞登上宽敞舒适的凤辇,在一众宫人侍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出宫门,向着京郊皇家苑林清漪园而去。
离了那重重宫阙,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自由了许多。
沈莞悄悄撩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村落和远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的暑热似乎也被这行进的风驱散了几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