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柔,却字字清晰,如同承诺:“皇帝,你只管将她当作个偶尔来母后宫里走动、讨喜的妹妹便是。你的后宫,你的婚事,自有你的考量,哀家不会,也从未想过要借阿愿来插手分毫。”
一番话,如同春日融雪,悄然化去了萧彻心中那点无形的壁垒和抵触。
原来,母后并无此意。
是他……多虑了。
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厌恶算计与安排。
若真如母后所,那沈家姑娘只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孤女,一个暂时寄居宫中的亲戚,他自然不吝给予一份适当的照拂和体面。
“母后慈心,是沈姑娘之福。”萧彻开口,声音较之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温度,“既如此,儿臣会吩咐下去,宫中定以礼相待,不会让人轻慢了她。”
太后见他神色松动,眼中笑意更深,知道心结已解,便不再多,只重新拿起银箸,为他布了一筷子清爽的芦笋:“如此便好。来,尝尝这个,今早才送进宫来的,鲜嫩得很。”
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温馨起来。
萧彻安静地用着膳食,心思却微微飘远。一个被母后如此珍视,只求“安稳富贵”的孤女……倒让他生出几分模糊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历经风雨的母后,生出这般纯粹的呵护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