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瓶淡青色的液体前,用一个小小的琉璃瓶,装了大约三钱的量,然后将剩下的液体连同瓶子一起,锁进了身后的一个铁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吹熄了药房的灯,锁好门,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
第二天一早。
孙老起了个大早,他没去药房,而是直接去了李庄的机密室。
“备最好的马,再挑两个机灵的护卫,护送这药液去南京。”
他对着机密室中的武卫直接吩咐道。
“另外,给南京发一份电报,就说,丹方已有进展。”
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去安排。
而此时的南京城,李氏公馆的书房内。
李觉民正听着李信的汇报。
“师父,这是津门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李信递上一份文件,神色凝重,“继之前三位宗师两死一废之后,津门武行又联合起来,组织了一次反击,结果……全军覆没。”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八大武馆的馆主,死了六个,重伤两个,出手的还是那个东洋武士。”
“虽然这些武馆还有底蕴在身,但形势却非常不妙。”
李觉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津门武行,算是彻底完了。”
李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慨,“现在,整个津门的武术界,都被那群东洋人踩在了脚下。他们已经在准备开馆收徒的事了,甚至还放出话来,说我们中原武学,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李觉民将文件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开馆。”李觉民淡淡地说道。
“嗯?”李信一愣。
“如果只是为了开馆立棍,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更不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李觉民看着他,“他们这是在逼宫。”
李信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是想用津门武行来激您出手?”
李觉民摇了摇头,“可能不是针对我个人,估计他们是在激怒所有对他们抱有敌意,并且有能力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
“这是一场阳谋,他们把擂台摆在那里,就看谁忍不住,第一个跳上去。”
“怕是他们早就已经在津门有了布置。”
李觉民站起身,走到窗边。
“津门是九河下梢,水陆通衢之地,龙蛇混杂。他们选择在那里动手,背后必然还有更深的图谋。我们现在冲过去,正中他们下怀。”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李信有些不甘心。
“不要着急。”
“敌人越想干什么,咱们就越要阻止。”
李觉民转过身,语气平静,“我们不仅要看着,还要帮他们把火烧得再旺一点。你去安排一下,把津门那边的报纸,多印一些,送到周边各大城去,尤其是那些武风昌盛的地方。标题就用最刺眼的,怎么能激起人怒火,就怎么写。”
“那些疑似有老不死存在的地方,全都不能落下!”
“另外,放出消息,东洋人有延寿宝药!”
李信的眼睛猛地亮了。
“师父,您的意思是……”
“浑水,才好摸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