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李觉民已经能察觉到木牌内部散发出的无形波动,入手时的那股寒意也愈发刺骨。
这都预示着,木牌中的那个阴神,即将从沉睡中苏醒。
根据李觉民的估算,或许就在今天,木牌中的阴神就会重新现世。
他走进书房,关上厚重的房门,将那块黑色的木牌放置在几个木箱的中央。
四周的阴邪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肉眼难以看见的气流,朝着木牌汇聚而去。
李觉民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块一直安静吸收着阴气的木牌,突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阵稀薄的、无形的雾气从木牌的表面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雾气在半空中缓缓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片刻之后,身穿残破甲胄的尉迟忠书,身形由虚转实,出现在书房之中。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当他的视线落在李觉民身上时,那张透明的面孔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怒火。
“是你!”
尉迟忠书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李觉民而来,双手成爪,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李觉民坐在椅子上,动也未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不急不缓地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正在前冲的尉迟忠书,身体猛地一滞,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硬生生停在了距离李觉民不到三尺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
他尝试着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给束缚住了,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尉迟忠书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幻感,在书房中回响。
李觉民放下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语气很平静,“这只是控制这块木牌中阴神的秘法而已。”
尉迟忠书透明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大变。
“秘法?!”
他失声喊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秘法?!”
尉迟忠书当然清楚这块阴神木牌的本质,当初他选择这种方式延续存在,就是因为他知道,炼制这木牌的那个方士门派早就已经覆灭了。
整个门派的传人,都被当时的朝廷追杀殆尽,赶尽杀绝。
相关的传承也因此断绝。
他甚至还机缘巧合,得到过一部分残缺的法门,这也是他为何能说动钦天监的人,帮他布置仪式的原因。
他以为这世上,再无人知晓操控阴神的法门。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轻易地做到了。
李觉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含笑看着他,不不语。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尉迟忠书感到心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