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那些人模狗样的官僚权贵手底下苟延残喘,被他们敲骨吸髓,我还不如去跟那些地下的老邻居们打交道。”
“那些东西,虽然凶险,但它们讲规矩,你敬它一尺,它让你一丈,只要小心谨慎,不坏了规矩,它们比起狡诈人心可要安全多了,实在不行,我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可人心呢?”金不换自嘲地摇了摇头,“人心鬼蜮,那才是真正的无底洞,填不满,也看不透。”
李觉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看来这个金不换经历的颇多啊!
想来也是,这金不换有一手寻金探脉的本事,放在这乱世,那就是谁都想掌控在手里的人才。
别说是找到金银矿脉了,就是找到铁矿煤矿,那都是一辈子都挖不完的财富!
毕竟,外面那些权贵军阀,谁不想有花不完的钱,有享不尽的福?
金不换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愤世嫉俗,却是不折不扣的现实。
在这个时代,人祸,远比鬼怪更加可怕。
金不换这番话,也让他对这个盗墓贼有了新的认识。
此人不仅有本事,更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是个通透的明白人。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留下来,对后续的发展,必然大有裨益。
“金先生如果愿意,可以在南京城多住上一段时间。”李觉民开口了,语气平淡。
“说不定等过些日子,南京城或许会有一些惊喜。”
金不换愣了一下,他从李觉民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他看着李觉民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会长,可能真的跟那些权贵不一样。
“好。”
金不换点了点头,“那我就在南京多叨扰些时日,也想亲眼看看,李会长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事情,已在不之中。
金不换离开后,李觉民叫来了李信。
“师父。”
“钱德清先生可到了?”
李信立刻回答:“已经到了,弟子将他安排在书房,等您过去。”
“嗯。”
李觉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相较于金不换这个意外之喜,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五口随时可能出问题的阴木箱。
李觉民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钱德清正站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一本书籍,神情专注。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见到是李觉民,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会长。”
李觉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钱先生,最近过得如何?”
他打量着眼前的钱德清。
相比于初见时的落魄与颓唐,如今的钱德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面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眉宇间的愁苦之色也淡去了不少。
听到李觉民的问话,钱德清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再次对着李觉民深深一揖。
“托会长的福,德清如今衣食无忧,还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这都是会长您赐予的。”
“若非会长知遇之恩,德清恐怕早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