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传法师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几个蓝袍教徒立刻上前,将这几日收集来的血坛一一揭开封口,把里面粘稠的液体尽数倒入大缸之中。
很快,大缸被装满了近乎黑色的血液。
随后,又有教徒提来几个竹筐,里面装着各种还带着温度的动物内脏,被一股脑地倒进血缸里。
传法师拿起一根木棍,亲自上前,在缸里缓缓搅动。
那些内脏在血水中翻滚,浸泡。
“开始吧。”
传法师声音沙哑。
两名教徒走到泥像背后,合力打开一个早就预留好的方形开口。
其他教徒则排成一队,轮流从血缸里捞出浸泡过的内脏,小心翼翼地放入泥像的空腔之内。
随着血淋淋的内脏越填越多,那尊原本死气沉沉的泥胎表面,竟开始浮现出一缕缕如同血管般的绚丽色彩。
色彩从内部渗透出来,在土黄色的表面蔓延,交织。
泥像那两个空洞的眼窝深处,也渐渐亮起一点微弱的红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当最后一团动物内脏被塞进去后,传法师丢掉木棍,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环视了一圈身边的核心教徒,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狂热的期待。
“神恩浩荡,我等当以诚心侍奉。”
传法师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带着众人跪倒在地,开始念诵一种音调怪异的经文。
经文的字节晦涩难懂,随着他们不断地念诵,整个后殿之内,开始凭空升起一层淡红色的薄雾。
薄雾越来越浓,遮蔽了视线,让殿内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传法师的念诵声停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众教徒的注视下,他走到三米神泥胎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猛地刺入自己左侧的腰腹。
刀刃没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探入自己体内的伤口中摸索。
片刻之后,他硬生生从中掏出了一颗鲜活的肾脏。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
传法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也有些踉跄,但他眼中的狂热却燃烧到了极致。
他捧着那颗还在微微抽出的肾脏,亲手将其放入了泥像背后那个尚未填满的缺口里。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一旁,对着其他教徒点了点头。
一名年纪较长的教徒见状,也拿出匕首,效仿传法师的动作,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块内脏,放入神像。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后殿之内,弥漫的红雾愈发浓厚,血腥气也达到了顶峰。
一个个蓝袍教徒面色惨白,步履蹒跚,却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献祭给了那尊神像。
当最后一名教徒把内脏放入其中后,那神像背后的开口处,血肉与泥土开始自行蠕动、弥合。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神像表面就变得完好如初,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此时,神像身上的色彩陡然变得无比艳丽,仿佛不再是泥胎,而是一尊用彩色琉璃雕琢而成的神o。
它身后,淡红色的薄雾开始朝着它汇聚,被它尽数吸入体内。
而那些献出了内脏的教徒,此刻身上的变化更加惊人。
他们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
原本因失血而瘦弱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起来,肌肉虬结,一个个都变得比之前强壮了数倍。
最后,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泛起一层古铜般的金属色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