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个体力活。
从这废宅到武馆,虽然不远,但要把这两大车东西全都搬回去,也得费不少功夫。
不过李觉民一点也不觉得累。
这每一箱东西,那都是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本钱。
他回到武馆后门,轻轻敲了三下。
没过一会儿,门栓响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妻子陈淑娴披着衣服站在门后,手里提着一盏油灯,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李觉民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肩膀上还扛着两个大箱子,陈淑娴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门拉开。
“当家的,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陈淑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更多的是关切。
李觉民没说话,只是冲妻子点了点头,快步走进院子,把箱子轻轻放在地上。
“淑娴,别睡了,去把书房那个密室打开。”
李觉民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很快。
“今晚有的忙了。”
陈淑娴愣了一下,借着油灯的光亮,她看到了丈夫衣服上沾染的暗红色斑点,那是干涸的血迹。
她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书房走去。
李觉民看着妻子的背影,转身又出了门。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搬进了书房那个平日里极少开启的密室。
不到半个时辰,废宅里的两辆马车就全都彻底空了。
李觉民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十点半。
如果一路顺利,还能再运一趟。
于是,李觉民,让陈淑娴不要睡太早,又再次赶着马车朝着林地而去。
这次因为轻装践行,反而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不过拉车的马匹已经累的不行了。
正好还有三匹马在这里歇息了好几个时辰,于是李觉民换了两批马后,又去搬了两车粮食。
这次回去已经凌晨三天,李觉民没再往武馆搬粮,直接把东西都卸在了废宅的隐蔽处,用油布盖好。
随后马不停蹄地又回去运了一趟。
这次回去,李觉民把马匹都遣散掉,拉了最后一车粮食和一车布匹绸缎。
剩下的都是一些杂活零碎,不光不好出手,而且太过杂乱。
索性就扔在这里,后面如果有需要再过来拿就是。
当最后一趟也全都搬完后,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已经有穷苦人家醒来开始上工了。
李觉民急忙把马车拉到城外偏僻处,然后把马匹放生。
直到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完,李觉民才松了口气。
回到武馆后,就看到陈淑娴待在书房。
看到李觉民回来,半晚上都没休息的陈淑娴问道,“事情都办完了?”
李觉民点点头,“都完事了。”
“那我去给你煮碗汤面,你好好歇歇。”陈淑娴轻声道。
身为家里的女主人,不管李觉民干了什么她都会在背后支持他。
而且,她知道,自己丈夫,不是坏人。
这就足够了。
李觉民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陈淑娴刚煮好的一碗热汤面。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额头上全是汗珠,热气腾腾。
陈淑娴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湿毛巾,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
李觉民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放下碗,把陈淑娴的手握在掌心里,那双手因为常年操持家务有些粗糙,但很暖和。
“早点休息吧。”
陈淑娴点头应下,端起碗就离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