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们俩五点多去也没用啊,医院八点钟才上班呢,听哥的,再睡会儿哈,晚一点咱们再去”
柳一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埋进被子里继续睡着。
“你一点都不积极,明明是那么重要的日子,你要重视起来才行”
姜萱此刻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现在的睡眠已经不能说是生物钟颠倒了,已经可以达到随地大小睡的境界了。
只要犯困,俩眼一闭,就算是游戏玩得正激烈,也不会影响她的睡眠
“拆了你也很难走路,只不过从石膏变成了一个拄拐的,或者是带硬质护具,总体还是那么个样子”
柳一打了个哈欠,将脸埋在了她胸前。
一年以来,这种魂牵梦绕的淡香,他还是喜欢,就像是深入灵魂的喜欢一样。
“啊?~这都要过年了,我到时候放鞭炮跑不远可怎么办,能不能给我硬接上,过完年我再好好养伤”
姜萱将被子掀开,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脚踝和小腿,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本来她以为不会耽误她过年放鞭炮的,可被柳一这么一说,她瞬间就不太高兴了。
“你在想屁吃,睡吧,睡醒了再去医院,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咱们还要回我老家那边,姐夫也来了,在这边过了小年,之后就回老家,初一还要....”
柳一把这些天的安排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唔~过年去串门,是不是有钱拿,一家二百一家二百的”
她伸出小手,开始掰手指头,大概估算着她可以拿回来多少红包。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还收红包呢,你这么大的过年不仅没人给,对方家里有孩子你还得给包红包呢”
“这样啊~我有一点不想去了,从小到大我还没有给别人钱的时候呢,都是我收红包”
“又不要你花钱,快睡吧,我都要困昏过去了”
房间里再度陷入寂静,两个人相拥着再度进入了梦乡。
........
“哥,这个石膏怎么拆啊,是直接拿锤子砸么,会不会很痛啊”
上午十点,两个人睡醒后吃了些早饭,随后便来到了医院,在等待室里准备拆石膏。
姜萱在轮椅上坐着,看着一个个在门口路过的人,心里总是有些忐忑,生怕有一个人进来,拿着一把锤子双眼血红的招呼着她。
“想什么呢,人家有专用的东西,一点都不疼的,更不会出血,只是简单把石膏拿下来而已”
柳一看着这个一脸害怕的小妮子,脸上的笑就没停下过。
被人贩子拐了没害怕,从近三层楼的地方跳下来不怕,夜晚没灯骑摩托车下山,在道路上狂飙也没怕,到这时候竟然怕了...
“你可不要骗我哦,到时候要是很痛的话,我肯定会不理你的”
“骗你干什么,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你的小脚丫了”
柳一两手扶着她的肩膀,脸贴在她的头顶安慰着。
“姜萱,拆石膏是不是,和我来这边”
一个医生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起一旁的表看了一眼后,便对着两个人招呼了一声。
“哥,你跟我进去呗,我害怕”
姜萱拉住了他袖子。
大有一副你不陪我进去,我就不拆石膏的样子。
“瞧你那小胆,这点事都怕,天天还自称姜萱大王呢,要我看也是个胆小鬼”
柳一推着轮椅走到了里面,这时候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工具放在了边上。
“不是,哥,他真的有四十”
姜萱猛的回头,将柳一的衣袖攥紧。
“什么四十?”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么,我看还有十块和二十块的,五块的好像也有”
姜萱观察着小推车上面的工具,给柳一报着价位。
“...”
柳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只能扶着她坐到了一旁拆石膏的专用位子上。
“现在感觉还疼么,有没有两个月之前那种骨折的阵阵疼痛感”
医生用手指的一个骨节抬了一下眼镜架,非常负责任地询问着姜萱的病情。
“不疼,就是偶尔有些痒痒的,想挠又挠不到的那种感觉”
“那是没问题的,那你的...”
医生又接连问了许多问题,随后便拿着剪子把石膏上的纱布一点点地剪下去,最后把石膏整体拿了下来。
“这就结束了?这些锤子什么的都不用?”
姜萱本想着会被吓得嗷嗷叫。
可没想到,就这么三两下,自己的石膏就被取下来了。
“你说这些啊...”
医生侧过头,指向那个小推车。
“这些是要拿去清洗的,我刚刚做完一场骨科手术,之后主任就把我派过来给你拆石膏了”
“这样啊,那我可以下地走路了吗”
姜萱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脚腕。
那种骨头长时间滞塞在一个位置导致的卡顿,再加上她此刻如同肌无力一般的左腿,废了好半天劲才动了一下。
后面的几次倒是好了很多,虽然比不上原来,但总算是能轻轻活动一下了
“当然...只是需要佩戴专业的护具鞋,这样才能保证你刚生长在一起的骨头不会二次受伤”
说着,医生在一旁拿起了一个全包裹的护具鞋。
“所以...那个护具多少钱”
她试探性的问着。
“五百八十元,可充气款,并且能走医保,医保要是没有,合作医疗也可以,都能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