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十四层，神兽早教中心的热闹劲儿还没过。

金狮妖皇那一嗓子“财务总监”，不仅把自己感动了，也把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妖王家长们给震住了。

大家都是混妖界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平时除了抢地盘就是抢母兽，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杀意。

现在一看，人家金狮家的傻儿子都会算账了，这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顾校长！我们也交钱！”

“那个‘至尊班’还有名额吗？给我家那只‘吞火猿’也报一个！”

“我也要！我要那个‘理财专修班’！”

一群化神期的妖皇，手里挥舞着储物袋，争先恐后地往王富贵的柜台上挤。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茶，看着这火爆的招生现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讲台上那个一脸愁容的孔方正。

“孔主任，怎么了？”

顾寒推了推墨镜，指了指孔方正手里那根断成三截的毛笔。

“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又是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峰主啊……”

孔方正苦着脸，把那把断笔往地上一扔。

“这课……没法教啊！”

“这帮小崽子，力气太大了！”

孔方正指了指台下。

只见那只刚学会数数的小狮子，正试图用爪子握笔写字。

结果稍微一用力。

“咔嚓。”

那支价值十块下品灵石的狼毫笔，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旁边那只白虎幼崽更过分。

它嫌砚台里的墨汁太少，直接一巴掌拍在砚台上。

“砰！”

坚硬的青石砚台碎成了渣，墨汁溅了同桌一脸。

“您看！”

孔方正摊了摊手，一脸绝望。

“这一堂课下来，光是笔墨纸砚的损耗，就得好几百灵石！”

“而且它们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纸都给戳烂了！”

“这是教学事故啊！”

顾寒闻，并没有责怪那些幼崽。

他只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力气大？”

“控制不住？”

顾寒摘下墨镜，看着地上那些笔墨的残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熟悉的、充满铜臭味的微笑。

“孔主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既然常规的文具不耐造，那咱们为什么不换点……‘硬’的？”

顾寒站起身，对着正在给锅巴喂铁块的叶凡招了招手。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黑金铲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脚下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去，把咱们库房里那批‘黑煞铁’（从流寇船上拆下来的）拿出来。”

顾寒比划了一下。

“给我打一批‘笔’。”

“不用狼毫，也不用羊毫。”

“笔杆子用实心的黑煞铁，笔头用……五阶‘金刚豪猪’的刺。”

“重量嘛……”

顾寒看了一眼那只正在捏碎石头玩的小狮子。

“起步一百斤。”

“要让它们拿在手里，不仅能写字，还能……防身。”

叶凡眼睛一亮，把铲子往地上一插。

“懂了！师尊！”

“这叫――文武双修笔！”

“既能练字，又能练臂力，急眼了还能当判官笔戳人！”

“聪明。”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萧火火。

“火火。”

“在！”

“纸张也得换。”

顾寒指了指那些被戳烂的宣纸。

“这种纸太脆，配不上咱们神兽的身份。”

“去，把那批‘龙皮’（从御兽峰顺来的）拿出来。”

“用你的异火炼制一下，做成‘龙皮卷轴’。”

“要防火、防水、防撕咬。”

“就算拿去当盾牌使，也得给我抗住金丹期的一击。”

“这叫――传世经典纸。”

“得令！”

萧火火指尖冒火，兴奋地冲向了库房。

最后，顾寒看向了那个还在发愁的孔方正。

“至于砚台……”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砖头――那是问道台的边角料。

“就用这个。”

“这玩意儿自带重力，放在桌子上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