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一路低调,不扰民,不显圣,不入世张扬。”叶凌淡淡补充,“把高台之上的大道,化作山野之间的闲谈道理,才更容易被人心接纳。”
苏灵汐挥着小手,对着一众长老挥手道别:“长老们保重!灵汐不是去当大人物,是出门游学历练,好好走路,好好听讲!”
素朴云舟缓缓升空,灵气凝而不泄,静静破开云层,一西行入西荒戈壁,一东渡奔赴沧海,分道远行。
西行的云舟上,赵峰收起所有磅礴正气,一路慢行,避开世俗城市,专走荒道野径、戈壁土路。
西荒万里黄沙,罡风萧瑟,一座座隐世宗门藏在断崖深谷,万年闭门独修。
往日高高在上的仙门强者不会踏足这片荒芜大地,只有孤身苦修的散修、避世苦修的隐者常年蛰伏在此。
赵峰从不叩门拜山、居高临下宣道。
他收起道尊的姿态,像一名独行游士,穿行在戈壁荒原,在散修聚集的无名山谷、废弃古地脉、无人石窟旁,亲手垒起一方方简陋青石台。
没有恢弘祭坛,没有至高符文,只有一块刻着静心铭文的青石,简简单单,敞开四面,不分贵贱,不问出身。
遇到孤僻闭关千年、满心孤寂戾气的独居散修,他便坐在乱石之上,如同同道闲谈一般缓缓开口。
“闭关可以静心,但不能闭死本心。把自己困在孤山之内,心门封闭,神魂留隙,幽暗杂念便会悄悄扎根。”
他不用霸道灵光强行涤魂,只是温和静坐,以润物无声的正气安抚躁动的心绪。
浅层杂念徐徐化解,细微潜藏棋丝温和剥离,不苛责、不惩戒,只点醒自省。
许多一辈子独来独往、畏惧大宗门威势的山野散修,见他并无高高在上的架子,渐渐放下戒备,愿意静坐青石台前,平复心绪。
一座座不起眼的青石静心驿站,散落在茫茫戈壁,没有山门,没有首领,只有一方静地,留给漂泊独行的修者。
另一边,东渡沧海的云舟,也收起了漫天剑光。
叶凌带着苏灵汐,避开东海世家繁华的主岛仙城,不走繁华仙港,沿着近海浅滩、无人礁屿、渔修聚居的偏僻海岛缓缓前行。
海风拂面,海浪翻涌,没有惊天动地的御剑破空,只是驾着小船一般的云舟,慢悠悠穿梭在群岛之间。
“师父,我们不去繁华的仙岛赴宴吗?”苏灵汐趴在船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世家仙山,小声问道。
叶凌坐在船头,望着茫茫沧海,轻声开口:“繁华之地多浮华执念,门第成见根深蒂固。越是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越难放下傲慢。反而是漂泊海上、无依无靠的渔修、近海散修,更听得进平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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