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子孙不读书、不从军,也不耕种,凭什么要恩荫!”
“只凭着你们曾经做了官么?”
孔嘉喝完了冰水,指着武松嘲讽道:
“你这状元徒有虚名,诗云: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
“你可晓得那是何意?乃是士人君子虽不稼穑,却坐堂论道,垂拱而治,故而食那俸禄。”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一起嘲讽武松不懂《诗经》。
武松听了,大笑道:
“放屁!”
武松手指旁边的百姓,说道:
“你去问问,哪个百姓歌颂你等贪官污吏?”
“你等不过是硕鼠,吃着百姓的膏腴,还要与民争利!”
孔嘉还要说话,武松指着孔嘉骂道:
“老贼住口!”
“你这厮读的狗屁圣贤书,在朝廷时,你便巧取豪夺,占了百姓的良田。”
孔嘉梗着脖子,怒道:
“你胡说!我为官清廉!”
“清廉个狗屁,张家村那寡妇的良田祖宅,不是你占了又是谁占了!”
孔嘉惊愕地看着武松,没想到十年前的事情,武松居然晓得。
张家村的张龙跃祖上做过大官,家里有良田数百亩,还有一座非常好的宅子。
张龙跃因病死了,留下寡妇张李氏,带着一个遗腹子。
孔嘉看上了,便让族中子弟去引诱通奸,然后又以不守妇道为理由,将张李氏沉入池塘溺死。
然后孔嘉趁机以数百两银子买了张家的田地、祖宅。
至于张龙跃的遗腹子,自然是饿死了,从此张家绝后。
孔嘉这一手吃绝户的手段,十分纯熟。
当时做得隐秘,没想到武松能晓得。
他不知道的是,锦衣卫分散于各处,很多隐秘事情都被勾出来了,而且记录在案。
来之前,武松把几个领头的隐秘往事全部看了一遍,都是无耻之徒。
孔嘉被点破往事,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