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放眼一望,不见渡船。
“此处无有艄公么?”
武松问赵惜月,赵惜月说道:
“我兄妹离开江陵府,走枝江、过峡州,未曾到过此处。”
这条路她们兄妹也没有走过,不知道怎么过这湖泊。
眼见着就要天黑了,武松说道:
“这湖泊广大,绕行太远。”
“今夜在此歇宿,明日伐木作筏子,再过去。”
赵芳望了望,湖泊方圆几十里,若是绕路,确实太远了。
武松说的法子是最好的。
刚放下行李,却听得芦苇荡里飘出歌声:
嗨...哟!
天不管,地不收!
老子生在浪涛头!
金银是棺酒是椁!
阎王殿前赊账走!
赵芳起身,却见芦苇荡里摇出一只船来。
一个精壮的汉子在船尾摇着橹,口里唱着渔歌。
赵芳见了,说道:
“二郎,那里有渡船,只是那艄公听起来不是好人家。”
武松笑道:
“莫非我等是好人家?”
赵芳嘿嘿笑道:
“这话不假,只是我等都是地上的好汉。”
“到了他船上水里,怕不是他的对手。”
武松笑道:
“无妨,且去看他多大的本事。”
提了行李,武松走到岸边渡口,喊道:
“艄公,且把船来接我们三个过去,俺与你银子作酬谢。”
那艄公便把船停住了,问道:
“你三个是甚么人,却走在这里来?”
“这时节兵荒马乱,日落黄昏却不投宿?”
武松说道:
“我等往江陵府去,路边客店都荒废了,无处安歇。”
“你且渡我等过去,情愿多与你银子。”
那梢公仔细打量一番,把船便放拢来到岸边。
“这兵荒马乱,遇到我算你们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