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吭声,只是嘴唇抿得发白,失了血色。只有鼻尖和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泄露了她正承受的痛苦。
林风换上了医院的防菌服,里面是简单的休闲衬衣和短裤。他坐在产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雷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他的手心很热,也很稳。
护士进来做内检,看了眼胎心监护仪:“宫口开六指了,很快。公爵夫人,如果疼痛难以忍受,我们有无痛分娩的选项……”
“不用。”雷婷立刻摇头,声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哑,“我能行。”
她说这话不是逞强。是习惯了。
监狱里那七年,比这更难忍、更漫长的痛苦她都挨过来了。后来给林风开车,有时长途奔袭十几个小时,腰背僵硬得像块木板,她也只是在下车时,借着点烟的功夫,悄悄活动几下僵直的脚踝。
疼这种东西,喊出来不会减少半分,反而耗神。她早就学会把力气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她想转头给林风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可新一轮更剧烈的宫缩猛地袭来。她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瞬间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林风的手背。
林风眉头都没动一下,任由她掐着。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粘在皮肤上的碎发。
他的动作很柔,“婷婷,看着我。我在这儿。”
就这一句话。雷婷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肩膀,慢慢松弛了。
生产的过程比预想顺利。
雷婷确实极能忍耐,也异常清醒。她跟着医生的指令调整呼吸,在宫缩峰值时用力,几乎像在执行一项任务。她很少喊叫,最多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泄出几声低沉的闷哼。
林风始终陪在侧旁,手被她攥得生疼,目光却一秒也没离开过她的脸。他看着她因用力而涨红的脸,看着她脖子上凸起的青筋,看着汗水不断流淌,浸透她的鬓发和枕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