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若琳留在白金汉宫国宾套房,林风独自外出,连保镖都没带。
六点整,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轮敦汉普斯特德区一条私家车道。
参天的古橡树在冬夜里枝桠狰狞,车道尽头,一座由灰色砂岩垒成的都铎风格古老城堡显露出轮廓,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昏暗的灯光。
车子停在厚重的栎木大门前。一位满头银发、衣着如同维多利亚时代绅士的老管家仿佛早已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精准地拉开后车门,微微躬身,一不发。
林风压低身形下车,皮鞋落在湿润的砾石上,声音轻不可闻。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堡尖顶的剪影,步入敞开的大门。
门厅挑高惊人,却因昏暗而显得压抑。
唯一的、也是巨大的光源来自右手边一个足够容纳半棵橡树的石砌壁炉。炉火正猛烈地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跳动的火光将厅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红色。
火光映照着墙上几幅巨大的祖先肖像,画中人冷峻的目光在明暗交错中似乎随之移动。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的橡木、陈年书籍、上光蜡,以及一种昂贵的、带着冷感的女性香水与柴火烟混合的奇异气息。
管家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幽灵,在他身后将两扇巨门无声而沉重地合拢。“咔哒”一声轻响,是古老门闩落下的声音。
随后,管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仿佛融入了石墙。
绝对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盈、几乎被地毯吞没的脚步声从左侧阴影处传来。林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跳跃的火焰。
一个滚烫、柔软且带着致命香气的身躯,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紧紧贴了上来,一双白皙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交叠在他身前。
丝绸睡袍的质感冰凉,但身体却滚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