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先生，”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在寂静的书库中显得清晰而直接，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缓缓划过那些烫金书脊，“你的方案，我的老朋友们私下评价很高。”

“清晰。有明确的边界感。这一点，很好。”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目光锐利地投向林风，“我们殷国人，或许在其他方面有些令人费解的固执，但在商业和国事上，我们历来欣赏清晰的规则。明确的、彼此认可的规则，哪怕它看起来苛刻，也比模糊不清的慷慨要让人安心得多。后者往往意味着未来的麻烦。”

林风站在离国王几步远的地方，身形放松却挺拔。他微微颔首，回应道：“陛下睿智。科洛亚是一个刚刚站稳脚跟的新国家，我们迫切需要朋友，但更需要的是那种懂得并真正尊重规则的朋友。稳定的长期资本，着眼于十年、二十年后的长远眼光，以及一个能让双方持续受益的坚固合作框架，这些，远比任何基于短暂热情都要珍贵和可靠。”

国王缓缓走向壁炉旁两把面对面的高背橡木椅，坐了下来，同时用手示意林风坐在对面。

壁炉里生了火，显得很温暖。国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搭在膝上，灰蓝色的眼眸看向林风。

“那么，林风首相，”他的语气平稳，“让我们坦诚一些，你希望从殷国这里，具体得到什么？”

林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陛下目光如炬。资本固然重要，但科洛亚此刻需要的，是一种更具战略性的支持。”

他略作停顿，清晰地说道：“我们希望，殷国能在关键的国际场合与多边平台上，对科洛亚的主权完整及其自主选择的发展道路，始终保持一种‘善意的理解’，尤其是在涉及科技标准、资源开发规则，以及，应对某些全球性企业的非商业竞争时。我们不需要军事同盟，但需要政治上的‘战略模糊空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