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琳家住的还是修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红砖平房,她爷爷当时厂里修的职工宿舍。
90年代工厂破产倒闭,重组了若干次,这片职工宿舍区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拆迁。
有能力赚到钱的早就搬走了,剩下的要么是租户,要么就是厂里的困难户。
张若琳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父母站在平房门口,看着女儿从豪华的轿车上下来,在两名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保镖护卫下走向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琳琳?这……这是……”老实巴交的父亲张强看着女儿身后气派的豪车和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手足无措,双手在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裤上擦了擦。
“爸,妈,我回来了。”张若琳压下心酸,努力露出笑容。
“快,进屋坐吧!”母亲李秀有些局促地招呼着两个保镖,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们就待在门外。”保镖礼貌地回应。
“没事,爸妈,不用管他们,我们进去吧!”张若琳上前,一手挽住父亲,一手挽住母亲,将他们带进了低矮昏暗的平房。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在门口犹如两个门神,挡住了外面邻居好奇的窥探。
坐在家里老旧但擦得干净的沙发上,张若琳接过母亲倒来的温水。
“琳琳,你跟妈说实话,”李秀挨着女儿坐下,抓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担忧,“这次……可不能再……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糊涂了啊!”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启齿的耻辱。
父亲张强坐在对面的小凳上,闷着头掏出一包最便宜的香烟,想点,又看了看女儿和这阵仗,默默把烟放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
张若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
高飞落马后,他父母也接受了组织上的调查。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各种闲碎语和指指点点,早已成了父母心头沉重的枷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