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秦老是她的上级、是她和陆沉洲的恩人、是稳定大局的基石;于私,在她心里,秦老早已是如父如师般的长辈。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廖秘书悄悄对顾清如说,
“秦老之前已经吩咐了,给你假期去接父亲,如今他度过危机,我们都在这,你去吧…….”
顾清如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知道廖秘书是为她好,可让她就这么丢下刚刚闯过生死关的秦老走,她做不到。
陈绍棠在一旁开口说道,“清如,接你父亲、弟弟回家团聚,是大事,你准备一下,尽快动身。”
“师父,可秦老这边……”顾清如急道。
“这边,交给我。于公,秦老是国家财富,护他周全,我义不容辞。于私,他待你如女,你是我的徒弟,这份恩情我也得还。你们放心去,有我在,必定竭尽全力,保他平安康复。”
顾清如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知道陈绍棠说出这话的分量。这次抢救,陈绍棠出的力、担的风险,她都看在眼里。有师父在,她确实能放下心来。
“师父……”她哽咽着,就要给陈绍棠鞠躬。
陈绍棠伸手拦住他,“行了,赶紧去准备,把你爸爸和弟弟顺顺当当接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了。”
顾清如又仔细确认了秦老的看护安排,见一切都妥当,才放下心来。随后,陆沉洲给那边发了电报,陪着顾清如,一起登上了前往边疆的火车。
火车一路颠簸,走了几天几夜,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北方平原,逐渐变成望不到边的戈壁和偶尔掠过的防风林。空气越来越干,风里带着沙土的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