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杀了你？”小玉冷嘲一笑，“你蠢吗？当然是因为我是潜伏的细作啊！”

“我花那么大代价潜伏到你身边，可不仅仅是要除掉一个大邺武将，更重要的是要从你手里套取到更多的情报啊！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东莱会次次掌握先机？”

苏扶云气血翻涌，青筋暴跳，“所以那几次我带队被人埋伏，都是你提前泄露了消息出去？”

小玉咧嘴，得意的笑，“现在才反应过来啊？晚了！苏扶云啊苏扶云，被自己所救的人背叛的滋味，怎么样？”

“混蛋！”苏扶云咬着牙，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直接砸出一团乌青。

但小玉好似不知疼痛似的，一边吐血、一边看着苏扶云满腔怒火的样子疯狂大笑。

“苏扶云，你知道吗？上头下令杀你的时候，我还真是不忍心对你下手啊。可是谁叫你生擒了赫尔王呢？你这是把整个东莱国的脸面都扯下来，按在地上踩啊！”

赫尔王因为此事，惹得举国愤慨，直接丧失储君争夺的资格。

整个王府都急需要一场盛大的胜利，来洗刷这次被俘虏的耻辱。

所以世子才策划了这场利用蛊人，来针对承安帝跟整个京城权贵的屠城计划。

苏扶云听到这些话，神色怔愕，一时失神。

难道当真是她做错了吗？

如果她没有救下小玉，没有生擒赫尔王，是不是也不会引发今日的祸事了？

正想着呢，脑袋忽地被人拍了一下，陡然袭来的疼痛，也让她回过神来。

宋窈叉着腰道：“喂，醒醒，别被他给忽悠了！他们东莱对仙女蛊的研究都已经近百年了，你说他们为何要花这么大代价研究出这么恶毒的东西？不就是想用在咱们大邺身上吗？”

大邺跟东莱在前朝时边境就纷争不断，对方想要侵吞他们国土的想法从来就没有熄灭过。

便是她没有救下小玉，也会有无数个小玉潜伏进来。

即便她没有生擒赫尔王，待到仙女蛊培育成熟，东莱也会找机会对大邺发难。

说是因为她，不过是随意找个由头罢了。

没有她，也会有其他的借口。

更别说，她好歹还给大邺签下了议和协议呢，割让的城池跟赔偿的黄金，那都是实打实落到大邺的手里了的。

苏扶云甩了甩头，刚抽回一丝思绪，结果一不小心对上小玉眼睛，又瞬间痛苦地抱住脑袋。

“不，我是罪人，我是大邺的罪人，要不是因为我，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别跟他对视！”宋窈直接一把推开苏扶云，拔出匕首就要弄瞎小玉的眼。

结果小玉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跟自己四目相对。

那双深邃眼眸里，好似有漩涡涌动一般，流转着万千情绪，“你是谁？”

仿佛如远古呼唤一般的空灵声音，让宋窈不自觉地脱口回答，“宋窈。”

小玉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其貌不扬的小姑娘，就是他一直想杀的宋窈！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