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见旁人还没怎么着呢,自家人反倒矛头对准她了。
她气急攻心,拐杖在地上杵得“梆梆”作响,“我这也是为了给宋家撑场面,你们到底懂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宋家刚刚重新起复,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用钱。
老大偏偏又看上那样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没有父母,也没有陪嫁,不能给他半点助力。
他们宋家表面看着圣眷正浓,但赏赐的那些御用之物又不能变卖又不能送人,只能放在家里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这场大婚搞得那样盛大,不将洪芷葶的那些嫁妆搬出去撑场面,旁人见了不得说他们宋家寒酸?
“好了!”宋方珩沉了沉眉眼,“那么多人看着呢,咱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让人白白看了笑话。老五,你速去请父亲过来处理。”
这件事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只有父亲来才能处理了。
宋林甫原本正在前厅待客,听到消息以后,便立刻赶了过来。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让老五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前因后果。
他皱眉叹道:“母亲真是糊涂!”
真要做,也该做得干净利索些,何至于留那么多把柄给人抓住?
等他到达偏院时,卫昭也取了嫁妆单子回来了。
看见他来,卫昭立即道:“宋相来得正好,你是宋家的一家之主,这件事如何处理,你给个说法吧!”
宋林甫朝一众宾客拱手,“宋某家丑,让诸位见笑了。圣上即刻驾临相府,诸位还请移步前厅接驾。”
此一出,一众看热闹的也不敢再继续看热闹了,连忙整理仪容去跪迎圣驾。
同时宋林甫这句话还给他们额外透露了一个消息,他们宋家,圣眷正浓。
承安帝一心沉迷长生之道,已经多久没有出宫了?
如今竟为了宋家大郎的婚事,亲自移驾至此,可见对宋家的恩宠。
哪怕发生些小意外,也对宋家没有太大影响。
众人散去后,便只剩洪宋两家人在场。
宋家家丁包围整个偏院,洪夫人身边却人数寥寥。
但她并不惧,“宋相,你不必拿圣上压我,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便直接去前厅告御状!”
卫昭更是直接挡在自家娘亲跟宋窈面前,警惕地看着他们。
“来人,”宋林甫直接下令,“把宋方焱绑起来!”
家丁们三下五除二,便将人捆绑好。
“爹?”宋方焱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家父亲。
但宋林甫却并未看他,而是对洪夫人道:“老五是洪芷葶的夫君,如今交由你们洪家自行处置。”
他处理得太过果决,反倒叫洪夫人错愕了一下。
宋窈立即扯了扯洪夫人的袖子,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还不够!他固然有错,但你们宋家其他人也并不无辜。芷葶嫁妆被盗用之事,宋相又当如何解决?”
宋林甫沉着冷静地道:“此事待今日之后,洪家凭嫁妆单子,可来宋家清点。若有缺少,宋家照价赔偿。”
洪夫人听到这话,终于松口,“好,就依宋相所!不过口说无凭,请宋相立个字据。”
宋林甫也没有拖沓推诿,飞快写下字据,交给洪夫人。
洪夫人查看一遍,将东西收好,“既然今日是宋家大喜的日子,那我们便改日再上门叨扰!煜儿,带上芷葶跟宋家老五,咱们走!”
“是。”
洪家一行人,带着洪芷葶跟宋方焱直接起身离开。
宋方珩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急得不行,“父亲,怎么能让他们就这样带走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