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夫人同意了宋窈的计划,但是有一个要求,“我怎样都可以,但能不能不让煜儿去?”
方才她也说了,宋家婚宴危机重重,大量东莱细作潜入其中,还有那仙女蛊听着也着实吓人。
自己本就是戴罪之身,这把老骨头便是折在那里,也没所谓,就当是赎罪,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可是煜儿毕竟还那么年轻,他万一有个好歹……
“不,我要去!”卫昭几乎迫不及待地便开了口。
他其实并不在乎洪芷葶如何,甚至觉得那个导致自己流离失所多年、还霸占自己父母的女人变成这幅样子,都是她活该。
但既然姐姐开了口,他自然得去。
他就是姐姐手里的剑,要他指向哪儿,他就指向哪儿。
“煜儿,你听话!”洪夫人一下子急了起来,声音都急促不少。
卫昭神色坚毅,斩钉截铁,“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郡主,要不你说说他吧,他只听你的。”洪夫人根本拗不过他的倔脾气,只能寄希望于宋窈。
“姐姐,你别劝我,你知道我不是那等会退缩之辈。你若当真不让我去,那我便偷偷去。腿长在我身上,谁也拦不住我。”
卫昭倔脾气上了头,连语气都邦邦硬。
姐姐要去,她说了,她到时会以洪夫人的亲戚身份随行。
一个姐姐,一个娘亲,两个于他而最重要的女人都要去赴宴,却让他贪生怕死地躲在后方,那他所学这一身武艺有什么用?
还不如自废了去!
宋窈看着两人,一人伤心抹泪,一人倔得跟头牛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
“你们怎么搞得跟去送死一样?若那宋家真是十恶险地,我也不会让你们去白白枉送性命啊。那仙女蛊狠辣,但我也制出了解药,你们服用之后就不会被传染了。”
说着,她让花去寻巧云,取来一瓶解药,交给二人。
“这解药你们一人一颗,有亲朋好友要去参加婚宴的,也给他们送上一颗。总之,尽可能地让更多人服下解药,懂吗?”
洪夫人有些疑虑地问,“那如果他们不吃呢?”
这毕竟是药,莫名其妙地给人送颗药,然后告诉他们去宋相府参加婚宴会被蛊虫寄生,让他们服用解药……这种理由说出去都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更别说,此事机密,根本没办法给旁人说明缘由!
宋窈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祈祷他们好运了。”
祈祷她的计划能够在仙女蛊爆发之前,找出所有蛊人。
如果不然,那就只能祈祷这场事态尽快平息,受牵连的人少一些。
然后再祈祷他们能够坚挺久一点,她才能一个个地给他们取出蛊虫了。
卫昭握着药瓶,拧了拧眉心,“可我们能赠药之人,毕竟有限,起到的效果也微乎其微吧?”
宋窈颔首,“所以不光你们,絮儿、薛姐姐、念慈姐她们那些我也派人送药过去了。”
明国公、殷岳、季阁老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也在一起帮忙遏制事态扩展。
他们也不是没有进宫去给承安帝说这件事,但她上次去好歹还见到了圣上一面,他们这些老臣却连面都没见上。
很多朝中大事,承安帝都是委派给宋林甫处理的。
难道让他们去给宋林甫讲,说他家的婚宴办不得,娶的媳妇是东莱细作?
宋林甫怕只会以为他们又在罗织罪名,想把他重新弹劾下去。
所以她只能通过自己的人脉,让大家将解药尽量地送往各家,能提前救一个是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