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有人帮着打掩护。
好在柴爷爷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徐进财――他和谢有才负责辽省黑市的走货,柴家的嫡系心腹。
“进财啊,胡老英雄在军区这些天,你们多照应着点。他要是出门,你给安排个人跟着,找个由头,别让人起疑。”
徐进财拍着胸脯保证:“老爷子放心,这事儿交给俺!”
于是,每天胡爷爷出门,都有个“陪同人员”,明着是下乡“探亲”,实则是护着他四处走动,免得被人抓了把柄,落人口舌。
去农场,说是检查生产。
去砖厂,说是了解情况。
去乡下,说是慰问群众。
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胡爷爷坐在驴车后面,看着路两边绿油油的田野,心里叹了口气。
老战友们,再等等。
这日子,总会过去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这不,人就踩着点上门了。
今天周末,太阳明晃晃的,晒得院子外的老槐树叶子都耷拉着。
周振邦特意托人买了些营养品――
麦乳精、红糖、罐头、巧克力、奶粉什么的,装了两大网兜,鼓鼓囊囊的。
还有一大箱时令水果,配了有好几样。
专挑大中午饭点,坐着那辆黑色轿车,晃晃悠悠地开到柴家门口。
“咚咚咚――”
院门外,响起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紧跟着,便是客气又热络的叫门声:
“柴兄,柴兄,在家吗?”
那声音,透着股子亲近劲儿,像是在喊自家兄弟。
关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抡锅铲的手顿了顿。
把家伙事往灶台边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推开屋门走出来,朝外头喊了一嗓子:“谁啊?”
“大娘,是我!振邦啊!”
院门外,立刻传来周振邦温和带笑的回话。
那声“大娘”叫得,那叫一个亲热,跟亲儿子似的。
关奶奶脚步一顿,脸上那随意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