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书信攥在顾建明手上,他的养母说这些事从前不大敢和他说,顾建明也有着自己的艰难,和他说生母的艰难,心里不是苦上加苦。
顾建明后来攥到信纸都皱了,犹豫矛盾,终是给了翟民看。
翟民那一夜将洇了泪痕的信纸放在枕边,做了一场年少时的梦,年轻的他不喜欢这个家里做主给娶的媳妇,不爱说话,眼神飘飘忽忽的总走神,白天埋头干活,夜里他说什么,她也只是听着,不爱搭茬,偶尔笑两声,都让人觉得是在敷衍表示,她听着呢。
就这样能培养啥感情,没两天他就得回部队去,别人问起来他乡下娶的媳妇怎么样,年轻的翟民也总转移话题,不乐意说,只说挺好的,挺好。
后来顾建明想了想,又把这些往事讲给了顾辉和顾曦曦说。
顾曦曦眼神飘飘忽忽没有方向的望向光影,讷讷道:“可能太奶奶那时候开始眼睛就有问题了吧…”
从沪市回来,宋知窈肚子已经挺大,有点不方便行动了,于是大部分时候都在家,偶尔要去翻译部纪惟深就开车送她去。
生产要用的东西仍然是纪惟深提前都备好,大舅徐兆康还从国外给带了些进口婴儿奶粉回来。
坐月子姜敏秀不容置喙说绝对不许花那钱请月嫂,好家伙,我就在这儿呢,亲妈在这儿呢,我不伺候我姑娘月子谁伺候!必须叫我伺候!一点不能商量!
纪佑因为妈妈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养成个习惯,每天回屋睡觉前要给弟弟妹妹讲故事,把从前妈妈讲给他的故事现在都说给弟弟妹妹。
他开始愈发的盼望了,如同怀孕时候母亲的母性会成倍增长一般,他觉得自己的“哥性”也在成倍增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