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消费一次，恨不得占足了便宜。

王佳伟也不愿意回去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家。

父母那边不算他的家，哪怕在一起，他们也没有什么感情。

爷爷去世了，大王庄没了，王佳伟回去县城，偶尔遇到认识的人，还要看他们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所以，哪怕小美再怎么说，也都只是说说而已。

楼下广场前的，一道小的像蚂蚁一样的身影在垃圾桶附近，好久没动。

王佳伟看着那个小黑点，知道那是个老太太，经常在这边跟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收纸壳子，或者捡垃圾。

飘扬的雪花一层一层的，好似要将那个黑点淹没。

王佳伟突然觉得，以后的自己，或许就会活成这个样子。

回顾自己过去，好似一辈子没有体面过。

小的时候他偷吃王宇的零食，初中懂事了一点，也成天跟着王宇去他哥家里，蹭吃蹭住。

那时候就不体面，但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自尊。

再后来，王宇上高中，他辍学，跟着父母去当小工。

有了自尊，却依旧会跟着父母一起丢人。

王宇却可以在学校里无忧无虑，身边围着无数关心他的人。

哪怕是他跟王宇第一次出门旅游，他跟爷爷要了一千块，穿了自己最时尚的衣服。

可到头来，哪怕是认识了女生，他也总是被忽视跟瞧不起的那个。

因为他没有钱，也没有颜值，他想体面，却体面不起来。

现在想想，体面是钱堆出来的，是穿在身上的衣服，是银行卡里的余额，是别人看你的眼神。

而这些，他一样都没有。

不耐烦听小美的唠叨，王佳伟随意安抚几句，开门出去了。

小美又在身后骂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来到走廊，王佳伟拿出手机给王盛打电话。

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兜里有一张只剩下几十块的银行卡。

王佳伟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抠着卡面上的凸起数字，像是要把那些数字抠掉。

王盛的电话号码是他之前跟前台要的，老板的电话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电话拨通，那边传来王盛懒散的声音：“谁啊？”

“二哥，我是佳伟。”

王盛那边停顿了几秒，随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有事啊？”

“二哥，我有事想求你，我能不能跟你面谈？”

“面谈？王佳伟，咱俩有什么可谈的？”

王盛不愿意跟他拢毖圆换涞溃骸拔业苣钭拍忝切∈焙蚰堑愀星椋胰媚阕x耍鸬氖履闵俑铱凇！

“王佳伟，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什么脾气你知道，要不是顾及小宇，我能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懂吗？”

王佳伟准备好的话，哽在了喉咙。

王盛哼了一声：“我那买卖开着，有钱你就住，没钱你就滚，不用跟我攀交情，我不是小宇，我没那么心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