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更是激动,见王宇两夫妻这么尽全力帮助他们,甚至想要跪下给他们磕头,被王宇和萌萌给拦住了。
范文山知道这件事,也是很热心的帮忙查档案,顺便还关注了那边方程这个案子的进展。
事发在下午,王宇他们的动作也快,尽快找到充分的证据,对方程很有利。
第二天一早,王宇跟萌萌都请假了,两口子分头行动。
王宇先带着方程的父亲老方去跟吴浩推荐的律师见面,地点就定在对方的律师所。
这位律师名叫周远航,四十出头,瘦长脸,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像个大学教授。
他请王宇跟老方来到他办公室,王宇看到他桌上摊着一沓材料。
招呼两人坐下后,听到王宇带来了方程的父亲,点点头就直接开门见山。
“我昨晚托人调了现场的初步勘查报告。”周远航把几张纸推过来,“你看这个。”
王宇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现场勘查记录现实,水房的水池台面高度是八十二厘米,边角是九十度直角,没有做圆角处理。
水池正下方地面有一滩血迹,位置距离水池边缘大约四十厘米。
血迹形态是滴落状和流柱状的混合,说明死者摔倒后头部着地,血先滴落,然后随着身体倾斜形成流柱。
“这个血迹分布很有意思。”周远航指着记录说,“如果死者是被打晕后直挺挺倒下去的,血迹应该集中在一个点。”
“但这里是滴落加流柱,说明他摔倒的时候不是瞬间失去意识的,而是有一个缓冲的过程。”
王宇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可能先被击中,然后身体失去平衡,在摔倒的过程中意识还是清醒的,直到头部撞击水池才失去知觉。”
“对,这个时间差很重要,说明拐杖击打本身并没有造成昏迷,撞击水池才是致命一击。”
老方在一旁听得十分紧张,又不敢随便开口,因为两人说的一些东西,他都有些听不懂,生怕自己乱说帮不上忙还耽误时间。
王宇又往下看,翻到了法医的初步检验记录。
“右侧颞部见一处类椭圆形皮下出血,大小约3cmx2.5cm,边缘清晰,中央颜色较深。切开见皮下组织少量出血,颅骨表面未见骨折线,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血肿。”
他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周律师,你看到了吗?颞部的伤只有皮下出血,连颅骨都没裂,更别说颅内血肿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一杖的力度很轻,轻到连颅骨都没伤到。”
“一个一米二厂的腋下拐,完全可能造成颅骨骨折甚至颅内损伤。但这里没有,说明方程当时根本没有用多大力气。”
周远航点了点头:“这个点我回在法庭上重点强调。另外,你注意到水池边角的描述了吗?”
“直角,未做圆角处理。这里设计在公共场所其实是有安全隐患的。如果水池边角是圆角,或者有防撞包边,死者可能只是摔个包,不会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