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好像是出了人命,我已经让齐欢先送她去公安局了,你跟齐欢联系一下,看看如果能帮上忙就帮一下。”
“好,我知道了爷爷。”
挂了电话,王宇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离下班还早。
他坐在位子上,盯着桌上那份还没有整理完的档案,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随后,他起身把材料收好,锁进抽屉,起身去找罗主任请假。
罗凯云正在看文件,听完王宇的话,放下手里的东西:“家里有事就先回去,档案的事不急。”
王宇的工作只要在指定的日期内完成就可以,如果提前做完,他想休息两天都没问题。
“谢谢罗主任。”
王宇出了单位,先是开车往家赶,路上给萌萌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情况。
萌萌秒回了一个电话过来:“怎么回事?刘姐的儿子杀人了?”
“我也不知道,爷爷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我先回家看看,你那边方便的话,可以找人问问具体情况。”
“行,我知道了,你路上慢点。”
到家的时候,薛爷爷正坐在客厅里,壮壮在地垫上玩积木,张姨坐在旁边看着。
看到王宇回来,薛爷爷招招手。
王宇换了鞋过去,在爷爷旁边坐下。
“公安局的电话打到小刘的手机上,说他儿子在学校跟人起了冲突,好像出了人命。”
王宇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齐欢发了条消息;“到了吗?什么情况?”
过了几分钟,齐欢回了一条:“到了,在等,刘姐在里面。”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齐欢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宇接起来,听见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走廊里。
“问清楚了。”
齐欢的声音很低:“死者是方程的同学,姓孙,跟方程住同一栋宿舍楼。今天下午方程去水房打水,那个姓孙的跟几个同学也在。”
“姓孙的先动了手,把方程推倒了,方程倒在地上,姓孙的又过去踹他,还骂他是残废。”
“方程躲避反抗的时候,顺手用拐杖打到了姓孙的脑袋,对方没站稳摔倒的时候,又正好磕在水池的角上,人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王宇呼吸一滞,真的出人命了,那可有点麻烦。
“方程现在被控制了,”齐欢继续说,“刘姐见了孩子一面,方程一直在哭,说不是故意的。刘姐现在情绪很你激动,我让她在外面坐着缓一缓。”
“那个姓孙的...跟之前烫伤方程的有关系吗?”
齐欢沉默了两秒:“刘姐问出来了,上次烫伤就是姓孙的干的,方程一直没说。两人应该是早有宿怨了,方程一直在被姓孙的欺负。”
王宇攥紧了手机,想了想:“齐哥,你暂时在那边陪着刘姐,我这边也想想办法。”
“好。”
挂了电话,王宇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的转。
他是学法医的,虽然现在做的是档案整理,但专业知识还在。
拐杖击打导致摔倒后撞击死亡,这和直接持械商人,在法律定性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他需要弄清楚现场的情况,尤其是那个水池的位置、死者的撞击点、方程挥拐杖的角度和力度。
这些细节,直接决定了方程是“故意伤害致死”还是“过失致人死亡”。
甚至如果情况足够有利,可能构成“正当防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