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哟？又来个讨水的？”

“今儿个这生意还挺好。”

许寂看了一眼门口那个背着茶篓的老头。

“老人家，你是……采茶的？”

“看着挺专业的，装备挺齐。”

陆羽走进院子。

他的目光，瞬间被簸箕里那堆墨绿色的茶叶给吸住了。

每一根茶条，都像是一条盘卧的青龙。

茶叶表面，隐约可见天然生成的“道纹”。

“这……这就是……”

陆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摸，却又不敢。

“悟道神茶！”

“而且是……刚刚经过‘雷火淬炼’的……极品！”

“怎么？想喝？”

许寂看着老头那副馋样，笑了笑。

“行啊，正好我这儿刚弄了点‘高碎’（茶叶末）。”

“也不收你钱了。”

“如烟，拿个碗来。”

“给这老人家泡一包。”

“让他尝尝咱们的新产品――‘袋泡茶’。”

柳如烟拿了个黑铁碗，扔进去一个刚做好的茶包（虚空蝉翼纱包裹着大道碎片）。

然后提起那个装着“海眼水”的水壶。

“哗啦――”

滚水冲入。

“嗡dd！！”

茶包遇水，瞬间膨胀。

那层薄薄的蝉翼纱，在水中变得完全透明。

里面的茶叶末子，在热水中翻滚、舒展。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雾气，从碗里升腾而起。

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棵参天大树的虚影。

那是……悟道茶树的本相！

“喝吧。”

许寂指了指碗。

“这叫‘高碎’，虽然是渣子，但味儿浓，出汤快。”

陆羽看着那碗茶。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那哪里是茶汤？

那是一汪……“碧落黄泉”与“九天瑶池”交汇而成的……“道液”！

他颤巍巍地端起碗。

也不管烫不烫。

仰头。

一口闷！

“咕嘟。”

茶水入腹。

“轰dd！！”

陆羽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雷。

他看到了天地初开。

看到了万物生长。

看到了……茶道的尽头。

那不是繁琐的茶艺，不是高深的理论。

而是……

把所有的法则、所有的道理。

都揉碎了。

包进一个小袋子里。

然后……

用滚水一冲。

化繁为简！

返璞归真！

“我……悟了！”

陆羽浑身一震。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炼虚圆满的瓶颈，瞬间破碎。

合道期！

成！

“多谢仙尊点化！”

陆羽泪流满面，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老夫……不，晚辈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道……就像这茶渣子。”

“虽然碎，但……味儿最正！”

许寂看着这个喝了碗茶渣水就哭天喊地的老头。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城里人，没见过世面。”

“喝个高碎都能激动成这样。”

“要是让他喝一口整叶的，还不得上天？”

许寂拍了拍手。

“行了，既然喝好了，那就干点活抵饭钱吧。”

“我看你背着个茶篓，应该是专业的。”

“去，把那堆茶叶给我分分级。”

“把那种……长得好看的、条索紧的挑出来，咱们留着自己喝。”

“那些碎的、断的，都给装进袋子里。”

“以后拿去卖。”

“就叫……‘天弃山特供?悟道茶包’。”

“一文钱一包。”

“主打一个……亲民！”

陆羽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坚定。

“是！老板！”

“晚辈这就去……分拣大道！”

他挽起袖子，加入了包装流水线。

堂堂茶圣。

此刻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分拣工”。

而天弃山的“茶饮事业”。

也随着这一包包“高碎”的流出。

即将……席卷整个修仙界。

让无数底层的修士。

也能喝上……一口“得道”的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