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虽然是繁体（古篆），但他连蒙带猜也能认个大概。

“人之初，性本善……”

“嗯，内容挺正能量。”

许寂满意地点点头。

“但这书也太破了，皮都磨没了。”

“而且这竹简太重，拿着费劲。”

“有没有那种……纸印的？带拼音插图的那种？”

孔丘愣住了。

纸印的？

带插图？

那是给三岁小孩看的通俗读物啊！

先生竟然嫌弃这蕴含着无上文道法则的圣人手书……太重？

“懂了！”

孔丘脑中灵光一闪。

“大道至简！”

“先生这是在告诉我，真正的学问，不应该高高在上，而应该……通俗易懂，普及众生！”

“晚辈……这就去换！”

孔丘转身又跑回了藏书阁。

这次，他搬来了一大摞崭新的、用上好宣纸印刷的启蒙读物。

甚至还贴心地找了几本带插画的《山海经》异兽图录。

“先生，这些……您看行吗？”

许寂翻了翻。

“哎，这就对了！”

“字大，图多，看着不累。”

许寂把这些书递给燕玲珑。

“玲珑，收好了。”

“回去给翠花她们分分，一人一本。”

“每天晚上背一段，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燕玲珑抱着那一摞书。

在她的“千机阵眼”中。

这些看似普通的纸书，因为经过了孔丘（新晋文圣）的手，又被许寂（大道之源）摸过。

此刻，每一页纸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文气金光”。

这哪里是启蒙读物？

这是“开智神典”！

只要读上一遍，哪怕是顽石也能点头，野兽也能开启灵智！

“多谢师尊！多谢……孔院长！”

燕玲珑乖巧地行礼。

“客气啥。”

许寂摆摆手。

“既然书借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家里还要做饭呢。”

“对了，老孔啊。”

许寂指了指那捆还在讲坛上的韭菜。

“那韭菜你记得趁新鲜吃，包饺子或者是炒鸡蛋都行。”

“要是放久了，烂了就可惜了。”

“还有……”

许寂看了一眼书院门口那块写着“白鹿书院”四个大字的牌匾。

那字虽然写得龙飞凤舞，但经过岁月的侵蚀，上面的金漆已经掉了不少，看着有点斑驳。

“你们这学校的招牌，有点旧了啊。”

“看着不够气派。”

“正好，我今儿个带了笔（其实是那支白泽须毛笔，一直揣怀里）。”

“要不……我给你们补补色？”

补色？

给圣人题字的牌匾……补色？

全场学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大不敬啊！

但孔丘却激动得浑身颤抖，差点又要跪下。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能得先生墨宝，是白鹿书院万世修来的福分！”

“好说。”

许寂从怀里掏出毛笔。

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其实是装墨鱼汁的瓶子，之前做墨鱼汁藕汤剩下的）。

“这墨水黑，不褪色。”

许寂走到牌匾下。

并没有用梯子。

他只是踮起脚尖（其实是空间自动折叠，让他够到了）。

提笔。

蘸墨。

落笔。

“唰！唰！唰！唰！”

许寂在那四个大字上，重新描了一遍。

动作随意，像是在涂鸦。

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嗡！！”

那块牌匾突然爆发出万丈黑光。

那不是魔气。

那是……“墨守成规”的规则之力！

那是“文以载道”的厚重！

四个大字……白鹿书院。

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四座巍峨的黑色山峰，镇压在书院上空。

浩然正气与这股黑色道韵完美融合。

整个书院的防御大阵，瞬间提升了十个档次！

别说是化神期。

就算是炼虚、合道的老怪来了，看到这四个字，也得乖乖下马，步行进入！

“嚯！这墨汁真黑，看着跟新的一样。”

许寂满意地收起笔。

“行了，走了。”

“回见啊，老孔。”

许寂跳上飞鸡车。

“翠花，开车！”

“咕！”

神鸾长鸣，拉着那辆造型狂野的战车，冲天而起。

只留下孔丘和数千学子，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孔丘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

又看了看手里那根还没吃完的韭菜。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传令下去！”

“全院……种韭菜！”

“以后咱们书院的伙食……每顿都要有韭菜炒鸡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