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黑风盗,连同他们的坐骑,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完整的惨叫。
雪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姜红衣站在尸体堆中,手中的柴刀依旧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锈迹斑斑,朴实无华。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中的死寂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小徒弟。
“忍字诀,果然好用。”
刚才那一战,她将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对方直到死都没能锁定她的气机。
这就是刺客的最高境界。
“只是”
姜红衣看着这一地的尸体,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尸体,若是堆在门口,明天早上师尊起来看见了,肯定会觉得晦气。
而且血腥味太重,引来苍蝇也不好。
“得处理掉。”
她目光落向后院的菜地。
那块混沌息壤虽然肥沃,但种了白玉龙参这种吞金兽,消耗也是巨大的。
师尊说过,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这些黑风盗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十几头黑风魔狼可是实打实的妖兽,血肉里蕴含着不错的灵气。
用来当肥料,勉强凑合。
说干就干。
姜红衣拖起一具尸体,就像拖着一袋垃圾,走向后院。
她在菜地角落里挖了个深坑。
剥离衣物,搜刮储物袋(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然后将尸体和狼尸整整齐齐地码进去。
填土。
踩实。
最后再撒上一层薄薄的新雪。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显然前世没少干这种毁尸灭迹的勾当。
做完这一切,姜红衣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着平整的地面。
“尘归尘,土归土。”
“能成为师尊菜地里的肥料,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十几个储物袋,里面大多是些下品灵石、劣质丹药和破铜烂铁。
只有王麻子的储物袋里,有一本名为《黑风刀法》的黄阶武技,还有几张低阶符箓。
“穷鬼。”
姜红衣嫌弃地撇撇嘴,将这些东西随手扔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准备改天找个机会下山换点调料。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许寂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这一觉睡得真香。”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昨晚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早已荡然无存。
姜红衣正蹲在院子角落,拿着一块磨刀石,认真地磨着那把柴刀。
霍霍霍。
声音很有节奏。
“师尊,早。”
“师尊,早。”
见到许寂出来,姜红衣立刻放下刀,站起身行礼,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起这么早?”
许寂打着哈欠,看了一眼那把柴刀。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把原本锈得快掉渣的刀,今天看着似乎亮堂了不少,刃口泛着一股冷森森的寒光。
“昨晚没睡好?”许寂随口问道,“我半夜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像是在剁饺子馅似的。”
姜红衣心头一跳。
剁饺子馅?
师尊果然听到了!
他这是在敲打自己,杀人的动静还是太大了吗?
“回师尊”姜红衣低下头,脑子飞速运转,“昨晚昨晚徒儿想起后院的柴火不够了,怕今天早上没法做饭,就就出去砍了点柴。”
“顺便给菜地施了点肥。”
许寂一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走过去,摸了摸姜红衣的脑袋,眼神里满是赞赏。
“大晚上的还不忘干活,这份勤快劲儿,随我。”
“不过以后别这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熬夜砍柴容易长不高。”
许寂说着,往后院瞟了一眼。
只见菜地里的那几根萝卜苗,一夜之间竟然又窜高了一截,叶片绿得发黑,显得格外茁壮。
“哟,这肥施得不错啊!”
许寂眼睛一亮,啧啧称奇。
“看来你找的这肥料劲儿挺大,比我以前用的农家肥强多了。”
姜红衣嘴角微微抽搐。
那是十几个修士加十几头妖兽的血肉精华,劲儿能不大吗?
“行了,既然柴都砍好了,那就别闲着。”
许寂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今天为师带你干件大事。”
“咱们去把那张狐狸皮给缝了,再给你做双新鞋。”
“这大冬天的,我看你脚上那双鞋都磨破了,穿着漏风。”
姜红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布鞋。
那是昨晚埋尸体时不小心磨破的。
师尊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一股酸涩感再次涌上鼻尖。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谁会在意一个弟子的鞋有没有磨破?
只有师尊。
这位看似游戏红尘、实则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却把温柔藏在了这些琐碎的细节里。
“是,师尊!”
姜红衣抬起头,声音清脆响亮。
哪怕是为了这双鞋。
以后谁敢来这天弃山撒野,她就把谁剁碎了埋进土里,给师尊的萝卜当一辈子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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