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听不懂，也不是不明白道理。

可是……

一想到自己的手上沾了血，一想到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她就控制不住地害怕，恐慌，甚至觉得……

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

奥迪亚抬手，覆盖住女孩儿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别怕，我家宝贝真的很厉害，你这算是变相帮很多人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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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亚身形微顿，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轻轻拍着女孩儿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应，“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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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将女孩儿抱得更紧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打断她的思绪，“好了，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下。”

“睡醒了就能看到你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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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睡觉逃避，现在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想着，她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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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亚垂眸，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小脸。

他一时失了神，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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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骗她。

怕，是真的怕。

那是他被霁雨送到陈岩手上的第二天，他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起被扔进了雨林。

在里面，他认识了杜潇，跟一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小孩。

一开始奥迪亚也不愿意杀人，只是将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自己的行为被杜潇嘲讽懦弱。

后来他跟杜潇分道扬镳。

奥迪亚就这么一路护着那个孩子往前闯。

可直到最后一天。

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同伴，却反手给了他一刀。

他还联合那些被他打倒的孩子，一起围攻他，绞杀他，想要置他于死地。

也是那一次，奥迪亚彻底明白。

在那样的地狱里，善良一文不值，心软就是死路一条。

杀人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于是他杀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他曾拼命保护的同伴。

他从小所处的环境，造就了他的性格。

奥迪亚本就没有什么普世的是非三观道德。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常人。

如今这副看起来还算温和，还算正常的模样，不过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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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奥迪亚把所有的暴戾、偏执、阴暗，全都死死藏了起来。

但是没关系。

只要简飨不叮焕肟

他可以装一辈子。

奥迪亚轻轻低下头。

在她怀里女孩儿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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