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怕承受金针刺蛋的痛苦。
或许是将这些事在心中埋藏得太久。
亦或是想羞辱自作聪明的秦遇。
史屹终究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其实,他们本来可以不走那一步的!
如果朝廷厚待史家,给史家人入仕的机会,他们完全换个方向,去赌朝廷念着史家先祖的功劳,不会覆灭史家。
可朝廷对史家太过凉薄!
连入仕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还能在史家的那些罪行暴露的时候给史家人一条生路?
这一切,都是先帝逼的!
怪不了他们!
“操蛋!”
明白事情原委的秦遇忍不住爆粗口,“史家已经富甲天下了,你们还要盗采黄金?我看你们是掉进钱眼里面了!”
如果史家不盗采金矿,屁事都没有。
他们自己变着花样作死,有什么逼脸来怨朝廷?
亏得朝廷还以为史桢真是什么忠臣,宁死都要保护太子。
没想到啊!
史桢才是罪魁祸首!
史桢就在太子身边,如果没有史桢的配合,史家也不可能刺杀得掉太子!
“这是先帝和朝中那些狗官逼的!”
史屹满脸狰狞的看着秦遇,“既然朝廷不让我们入仕,那我们只有多弄银子!银子越多,我史家能豢养的死士就越多!将来朝廷对我史家动手,我们自保的机会就越大!”
这不是史家的选择!
是先帝逼史家做出的选择!
不能入仕,哪怕富甲天下,也永远都比不上那些世家!
靠山山会垮,靠树树会倒!
拉拢再多的官员,只要朝廷一声令下,那些被拉拢的官员会立即拿起武器扑向史家,将史家啃食殆尽!
想要自保,就只有豢养死士!
“你倒是有忧患意识。”
秦遇轻哼,“我很好奇,既然你们这么怕,为什么当年不除掉孙悯,非要等到我快查到孙悯头上的时候才动手了?”
“你果然不怎么聪明!”
史屹嗤笑,“太子刚刚遇刺,朝廷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这时候一个临近怀县的县令却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觉得朝廷会不会一查到底?”
他们当然想除掉孙悯!
可那时候根本不是除掉孙悯的时候。
那时候动手,朝廷大概率会一查到底。
倘若真是如此,他们此前的所有努力不都白费了么?
再说了,他们不敢把这事说出去,难道孙悯就敢?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敢将此事泄露出去。
再到后来,孙悯得以升迁,他们就转而扶持孙悯。
史屹虽然是两江盐运使,但他的权力主要集中在盐务上面。
在地方事务上,史屹基本没什么权力。
史家也需要有朝廷的官员替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同时也要发展自己的力量。
而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孙悯自然是首选。
要不然他以为孙悯为何会升迁得那么快?
不都是靠着史家的扶持吗?
他多次告诫孙悯,不要贪图蝇头小利,缺银子,给他说!
他是很想将孙悯扶持到朝堂上的!
可惜,孙悯这个蠢货眼界太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