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邦冷笑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今天早上,广州的龙爷按捺不住了。
他通过咱们在广州的办事人传回话来,说他后天晚上可以出兵,
从北面联合深圳的罗文辉,双线并进砸碎李湛在东莞的盘子。
但他有个条件――
需要咱们乔家帮他把东莞官方那条线,给死死按住几个小时。”
“哼,
这帮南方的地下老鼠,终究还是闻着肉香忍不住了。”
乔安邦靠在椅背上,耻笑道,
“罗文辉和那个姓龙的,平日里在广深装得跟教父一样,
一看到李湛的场子被查封,周家没放屁,
就以为南粤的天漏了,一个个急着下场分肉。”
乔问天看了一眼那份传真,没有接,只是淡淡地扫了贾长林一眼,
“长林,
莞城那边,能摆平吗?”
贾长林微微颔首,语气极其笃定,
“老爷,已经在办了。
今天下午,咱们省里调查组的负责人会亲自去莞城那边相关部门‘做客’。
明天晚上天黑之后,
整个莞城的警力会以‘系统升级和内部整顿’为由,全部缩在分局里等通知。
至少能给那两帮饿狼留出六个小时的真空期。”
贾长林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和乔问天一样的野心,
“其实,摆平警局是小事。
我们这次顺水推舟配合罗文辉和那个姓龙的,
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进一步试探周家的底线。”
“对。”
乔问天冷哼了一声,眼中爆发出两道寒芒。
“周振国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昨天能眼睁睁看着调查组去封场子。
后天晚上,
当广州和深圳的几百把开山刀直接砍进东莞街头的时候,
老子倒要看看,
他周家大院的那扇大门,还能不能闭得这么紧!”
“只要周家这次再不伸手,李湛在南粤的基业就彻底废了。
等老子把南粤的钉子拔干净,回过头来,再慢慢跟周家清算总账!”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偏厅内的光影切割得泾渭分明。
此时乔振海还在别墅花天酒地,
而乔问天、乔安邦这两只东北的老狐狸,
已经在一唱一和之间,
将北方的沈阳和南方的东莞,同时变成了一座血淋淋的绞肉场。
两张同样大开大合的口袋阵,
一南一北,
即将在明晚的夜色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