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乃朝廷命官!”
绝境之中,赵富贵疯狂咆哮。
他身上那些尚未爆裂的官印肉瘤,在同一时间燃烧,化作一股污秽的赤色气焰,竟强行抵住了那张从天而降的虚幻状纸。
他在用窃取来的官气,硬抗戏韵的神威!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在小小的县衙大堂内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噗——”
陈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只觉得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
凡人之躯,强行请神,终究是有极限的。
神力反噬之下,他的眼角、鼻孔、耳中,都开始渗出殷红的血迹。
七窍流血。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狰狞,愈发疯狂。
那是一种属于净角的,不惜毁灭天地也要完成审判的煞气!
陈玄抬手,用袖袍随意地抹去脸上的血污,动作狂放而不羁。
他盯着在官气中苟延残喘的赵富贵,没有再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断喝。
“将状纸押至在爷的堂上!”
这句念白,不是对着赵富贵。
而是对着身后那个一直没动的憨厚身影。
王铁柱心领神会。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堂中央那口黑漆棺材的棺材盖。
“起!”
一声闷吼,王铁柱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猛地将那沉重的棺材盖掀飞了出去!
轰!
棺材之内,没有尸体。
只有一股漆黑森冷、凝练到极致的阴铁煞气,冲天而起!
煞气之中,一具巨大而狰狞的刑具,缓缓升空。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阴铁铸就,造型古朴,刀刃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槽,诉说着它曾饮过的无数恶鬼之血。
刀口之下,雕刻着一个呲牙咧嘴、凶恶无比的犬首。
狗头铡!
专铡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此铡一出,赵富贵燃烧的官气瞬间被压制,那股赤色气焰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陈玄单手隔空虚抓。
那重达数百斤的狗头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声,缓缓移动到赵富贵那颗丑陋头颅的正上方。
悬停。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不!我是官!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铡我!你不能!”
赵富贵彻底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陈玄看着他,阴阳脸谱上看不出喜怒。
他口中吐出的念白,却带着刺骨的森然与无尽的嘲讽。
“咬定牙关你为哪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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