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枪法。”
陈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周玉兰身边,将已经吓傻的师姐扶了起来。
“小子,休得胡!”女人身后一名副官面露不屑,“此乃百年行尸,岂是戏台上的花架子能伤的?再敢隐瞒,以同党论处!”
陈玄甚至没看那副官一眼,目光直直投向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大人若是不信,下次得了闲,买张票,进场听我唱一出《挑滑车》,便什么都明白了。”
好狂的口气!
女人双眼危险地眯起,视线再次将陈玄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这少年看似气血亏空,命不久矣,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分明是个藏在泥潭里的真龙!
“带回去。”女人一挥手,下了命令。
“慢着。”
陈玄忽然开口。
前一刻还如同世外高人的疏离感瞬间崩塌。
他搓了搓手指,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那声调都热情了三分。
“官爷,各位官爷,有话好说。”
他指了指地上破碎的戏服,又指了指师姐手臂上被尸气擦伤的痕迹。
“您看,这趟差事,主家原本说好的赏钱是二两银子。如今主家阖府上下都被这畜生吃了,这钱怕是要不着了。”
“还有这道具损耗费,我师姐的医药费,我的精神损失费”
“您看,靖诡司家大业大,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卖艺的,流血又流泪吧?”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那名副官瞪圆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玄。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一副“尔等凡人”的宗师风范,怎么转眼就成了满身铜臭的市井无赖?
女人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她眼底的最后警惕,反而因此彻底放下了。
一个无欲无求的武道天才,很可怕。
但一个贪财的武道天才,便有了价码。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了过去。
“这里是二十两,封口费。剩下的,回了司里,看你的表现。”
陈玄稳稳接住钱袋,掂了掂那喜人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
“谢大人赏!大人果然人美心善,慧眼如炬!小人预祝您官运亨通,武运昌隆!”
他将钱袋宝贝似的揣进怀里,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揣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然后,他扶着还没回过神的师姐,脚步轻快地跟上了靖诡司的队伍。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沉甸甸的二十两银子,买的不止是药,更是他接下来要登台唱戏的本钱。
既然唱戏能变强,杀鬼能延寿。
那这光怪陆离的乱世,对他陈玄而,便是一座等着他去征服的,最大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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