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杨雄冷冷地看著他，道：「投降了朝廷就会放过我吗？」

夏z臣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淡淡道：「你可以选择，晚点死，还是现在死。」

杨雄似被夏z臣的话气到了，瞪著他半晌没有反应，好一会儿他才冷笑一声道：「夏z臣，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筹码。」

夏z臣微微偏头打量著他，似乎在等他拿出自己的筹码。

杨雄冷笑道：「你别忘了，福王……还在我手里。就算你杀了我平定了这场叛乱又如何？若是福王死了，你回到京城能交差么？」

夏z臣问道：「你待如何？」

「放我走。」杨雄道。

夏z臣断然拒绝，「不可能。」

杨雄道：「既然我走不了，那你就等著给福王收尸吧。有一个王爷给我陪葬，不亏。」

傍晚的野外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z臣身上，似在等著他的决定。

半晌，夏z臣才抬眼注视著杨雄道：「福王在哪里？」

杨雄但笑不语。

显然，夏z臣不放他走，他是不会说出秦沣的下落的。

夏z臣却道：「看不到福王，你走不了。」

杨雄怒道：「你不怕我的人杀了福王？」

夏z臣淡淡道：「那也比放你走了，还寻不回福王好。」

杨雄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既然走了，还留著福王一个累赘做什么？」

谈到这里，夏z臣却变得油盐不进了。他垂下眼眸，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锦衣卫得到命令，再次上前朝著杨雄等人逼了过来。

眼看著包围圈渐渐缩小，杨雄身边的护卫个个青筋暴起，显然是准备拼死一搏了。杨雄身后的心腹和几个子女，却是个个神色紧绷，甚至有人忍不住被吓得哭出声来。

杨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他定定地盯著夏z臣，似在评估他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当真不在乎福王的生死。

然而夏z臣平静地站在那里，凤眸微垂，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杨雄在心中暗暗吸了口气，他知道夏z臣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从夏z臣刚来到蓉城的时候他就知道。

夏z臣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的位置，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但夏z臣的可怕似乎依然超过了他的预料，所以他才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如今这个时候，你不会将福王这唯一的底牌，放在远离你的地方。」夏z臣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杨雄道：「福王殿下，就在你身后。」

杨雄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不愧是夏督主，果然是聪明过人！」

他的笑声一起，两个护卫立刻反身从杨雄的子女中拽出一个人来，一左一右两把刀架在了那人脖子上，同时又有两个高手一前一后挡在了那人身后。

杨雄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对著夏z臣。

众人这才看清楚，秦沣穿著普通布衣，头发有些散乱地遮住了半张脸，白皙的面容不知怎么变得暗沉了许多。

他显然是被人制住了穴道，被杨雄如此对待他已经愤怒至极，却也只能恨恨地瞪著杨雄，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杨雄笑道：「夏督主，可看清楚了？您若是不放我走，我可就要杀人了。」

夏z臣道：「你可以走，但最多只能带走三个人。」

杨雄还想说什么，夏z臣却打断了他想要说话的意图，「若是让你将人全都带走了，本官拿什么跟陛下交代？给你半刻钟考虑，否则交易作废。」

杨雄的考虑用不了半刻钟，不过片刻间他就做好了决定。

他的长子和两个武功最高的护卫。

听到他的选择，最先无法接受的自然是杨家的几位公子小姐。尤其是杨家三小姐杨琦，本就被吓哭了的杨琦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张扬跋扈，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凭什么？！自己比不上大哥就算了，父亲宁愿选两个下人也不带自己走！

「爹！不要！」杨琦哭叫著扑了过来，扯著杨雄的衣摆不放。

其他几个少爷小姐也跟著哭闹起来，一时间哭闹声不绝于耳。

夏z臣有些不耐烦，冷声提醒杨雄道：「放人！」

杨雄冷冷地看著他，「我凭什么信你？」

夏z臣道：「本官既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自然不会失。至少……今天不会追你。」

这话杨雄有些相信，夏z臣虽然为人冷酷无情，倒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承诺，他不会轻易失。

他也没有指望夏z臣真的就此放过他，只要能离开蓉城，往后如何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我相信夏督主不会出尔反尔。」杨雄沉声道：「先让你的人退开。」

夏z臣抬手示意，周围的锦衣卫立刻无声地后退，不过片刻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有些蠢蠢欲动，特别是杨雄的那些护卫。但看著夏z臣平静的神态，他们却又不敢去赌自己能不能就这样逃出去。

杨雄朝旁边押著秦沣的几个护卫点点头，几个护卫放开了秦沣。

杨雄笑道：「夏督主，福王的嗓子，待我平安离开后，自会为你解开！」

夏z臣并不在意，目光低垂仿佛默认了杨雄的说法。

秦沣一获得自由，立刻朝夏z臣身边狂奔而来。无论他有多么厌恶夏z臣，此时这个人的身边却已是他感觉到最安全的地方。

杨雄看了夏z臣一眼，笑道：「夏督主果真而有信，我们走！」

他一挥手就要带著两个护卫离开，夏z臣依然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爹！」杨琦见他要走，连忙更加用力地扯住他的衣摆站起身来，哭泣道：「爹！带我走！别丢下我！」

其他几个子女也想要上前，却被两名护卫拦住了。

杨雄看著眼前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女儿，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女，还是耐住性子道：「你先放手，不用担心，你们暂时不会有事，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杨琦连连摇头，自然是不肯的。

杨雄终于失去了耐性，抬脚就想要踹开杨琦。

然而他腿还没抬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绵软无力。

不等他说什么，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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