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古城,百草堂。
红木柜台后,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细细摩挲着一株刚到货的野山参。
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合着当归的醇厚、甘草的甘甜,还有些许陈皮的清苦。
老者姓陈,单名一个砚字,是这药材古城里响当当的人物。
年轻时曾在华国前三的国手之下当过差,一手炮制药材的功夫出神入化。
陈砚退隐后开了这家百草堂,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寻常药材商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老”。
“陈老,您瞅瞅这方子。”
伙计小张捧着手机,一溜烟跑了进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刚才网上接了个单,就八味药,看着平平无奇,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陈砚放下手中的野山参,眉头紧缩。
原因无他,是手中的这幅药方太过惊艳。
他这辈子见过的药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寻常方子入不了他的眼。
可架不住小张一脸急切,他还是接过了手机。
屏幕上,正是叶凡随手发过来的那副药方。
黄芪
15g
党参
12g
白术
10g
当归
10g
枸杞
12g
山药
15g
茯苓
10g
炙甘草
6g
起初,陈砚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可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精光。
“黄芪补气为君,用量十五克,不多不少,正好对症气虚之本。”
“党参、白术健脾益气为臣,辅佐黄芪,力道刚柔并济。”
“当归养血,枸杞滋阴,山药补脾益肾,茯苓利水渗湿,这四味为佐,补而不滞,滋而不腻。”
“最后用炙甘草调和诸药,为使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陈砚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在药方上连连点动,苍老的脸上满是潮红。
“妙!实在是妙!”
这方子看似简单,八味药材都是寻常之物,没有一味名贵药材,可其中的配伍之精妙,简直是神来之笔。
补气不忘养血,健脾兼顾益肾,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合“阴平阳秘,精神乃治”的中医至理。
更难得的是,药味虽少,却面面俱到,丝毫没有堆砌药材的臃肿感,这正是中医辨证施治的最高境界——药简力专。
小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跟着陈老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老爷子如此失态。
“陈老,这方子……很厉害吗?”小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厉害?”陈砚冷笑一声,将手机重重拍在柜台上。
“这方子的配伍,比我见过的那些所谓国手开的方子,还要高明十倍!”
“八味药,丝丝入扣,君臣佐使分明,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
“能开出这方子的,绝对是隐世高人!”
陈砚越说越激动,他这辈子钻研中医,追求的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陈砚越说越激动,他这辈子钻研中医,追求的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可奈何世人浮躁,总觉得药方越复杂,药材越名贵,疗效就越好,殊不知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化繁为简。
“查!赶紧查这个下单的客户是什么来头!”
陈砚急切地说道:“看看他是哪里人,有没有联系方式,我要亲自和他聊聊!”
“叫璇儿来,说我找她有事”
不一会儿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了陈砚面前,这少女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但是身材却是重岩叠嶂,高耸入云。
即便如此,少女的鹅蛋脸上没有一丝的缺陷,腰腹平坦无赘肉,弧线优美。这少女俨然一副童颜巨的模样。
陈砚对少女吩咐了一番,这才让少女离去。
而此时,药王城的小张不敢怠慢,连忙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可查了半天,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网名,和一个位于文汉市不起眼的收货地址,连真实姓名都没有。
“陈老,查不到,对方是匿名下单的,收货地址是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张无奈地说道。
陈砚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亮了起来。他捻着胡须沉吟道。
“无妨,既然他在城郊,那肯定离得不远。这方子我亲自抓,亲自炮制,务必保证每一味药材的品质。”
说罢,陈砚亲自走到药柜前,开始抓药。
黄芪要选陇西产的,根条粗壮,断面呈菊花心;
党参得是潞党参,皮松肉紧,气味清香;
白术要用土炒的,健脾之力更强……
每一味药材,陈砚都精挑细选,丝毫不敢马虎。
他知道,能开出这等方子的人,对药材的品质要求绝对极高,若是用了劣质药材,简直是对这方子的亵渎。
而此时的叶凡,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副方子,已经在药材古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正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仔细研读着脑海中的《鬼医天罡经》。
针经《鬼门十三针》的穴位图谱,药经《太虚万药录》的药材辨析。
内经《奇恒》的脏腑奥秘,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流淌。
叶凡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医书,简直是一部逆天的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