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名手持西瓜刀的男人快步上前,刀刃朝下照着相柳的大腿外侧连砍几下。
“嗤啦!”
“啊!”
相柳当场发出惨叫。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透过不断晃动、偶尔失焦的镜头,冷不丁发现了个细思极恐的细节。
刚才拼命求救的金彪,早就消失在了镜头范围内。
视频中,那群黑衣壮汉围着倒地不起的相柳,低头审视片刻,能清晰看到相柳大腿伤口上的血肉外翻,基本让废掉了行动能力。
估计确认相柳再不可能爬起来后,那群壮汉并没有多停留,如同潮水般迅速散去。
“踏踏踏...”
脚步声络绎不绝,感觉应该是上了不远处的二楼。
短短十几秒,混乱的楼道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瘫在血泊之中的相柳。
沉寂能有半分钟的时间,原本静止的镜头再次开始晃动。
拍摄视频的主人动了,脚步很轻的朝着倒地的相柳走去。
镜头微微下移,拍摄者蹲下身,一只手抻出托住相柳的后背,将他给吃力的搀扶起来。
“你还好么?”
下一秒,低沉醇厚的男声响起:“还能撑的住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千万别睡啊,我打120了...”
此时的相柳几乎昏厥,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根本没办法回应拍摄者的问话。
镜头短暂定格在相柳狼狈凄惨的面庞上几秒,随后再次转动,拍摄者应该是扶着墙壁站起身,镜头绕过地上的血迹,朝着楼道最深处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走去。
一路颠簸,画面时不时偏移、模糊,拍摄者的脚步很轻,似乎是生怕惊动了谁。
穿过昏暗的走廊,手机镜头对准那间敞开的房门,缓缓探了进去。
房间内部光线昏暗,一盏特别亮的白灯格格不入的悬在房顶,像极了手术台用的那种强光大灯。
斑驳的光影胡乱映射在墙面与地面上,诡异又骇人。
镜头缓缓推进,我瞳孔骤然收缩。
这特么是一间简易改造的手术室。
房间正中央并排摆放着两张金属材质的手术床,床边残留着斑驳发黑的污渍,不用细看也能猜的出来那些污渍肯定全是干涸的血迹。
镜头微微偏转,率先对准左侧的手术床。
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顷刻间顺着我的四肢百骸穿梭,胃里骤然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床上躺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幼小的身躯赤裸着,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与淤青。
孩子早已没了生命体征,双目圆睁,瞳孔涣散,稚嫩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死前惊惧的恐慌。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孩童的上半身有道狰狞可怖的创口,从胸口一直延伸至小腹,边缘周边血肉模糊。
腹腔内部空空荡荡的,里面该有的零件竟全部不翼而飞,血渍混杂着淡黄色的体液浸透整台手术床,顺着床沿不断滴落,隔着屏幕都让人窒息难耐。
镜头停顿片刻,微微向右侧偏移,对准另一张手术床。
这张床上面空空如也,但情况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床面之上同样遍布新鲜的血迹,手术器械随意散乱在床上,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应有尽有,器械旁还散落着很多用过的医用纱布,皱巴巴揉成一团。
视频到这里也戛然而止,我不可思议的连吞几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将手机还给了相柳。
“拍视频的是个来咱这儿见网友的小年轻,也是他帮我喊得救护车,他拍这些本来是打算帮我留下被人砍的证据,但事后估计又害怕闯下大祸,原本是打算删了的,我花了点小钱把这段给买下来了。”
相柳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反应,递过来一条毛巾叹息:“先擦擦汗,然后我再跟你慢慢唠。”
“你..你说吧哥,我准备好了。”
我恍然发现脑门子上不知道啥时候浸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就连两只掌心里也潮乎乎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