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老瓢没忍住,这次是真的差点吐了。
他一把扯下耳机,往后一跳,甚至把椅子都带翻了。
“这特么是什么啊!!!!”
老瓢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变得极度尖锐,充满了那种被不洁之物玷污的崩溃:
“全是菌!全是那个!!!”
“我居然让我的小人直接吃那个?!”
“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啊?这视觉效果是碳基生物能设计出来的吗??”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死寂后的爆发。
啊啊啊我的眼睛!
我不该吃饭的时候看的,我把晚饭都吐了!
救命啊!这密恐福利太硬核了吧!
我以为这游戏是种田,结果是《生化危机》?!
原来拖地根本没用!那细菌都在手上!在食物里!在空气里!
陈老板你是魔鬼吗?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陈歌的险恶用心。
他没有直接告诉你“洗手很重要”,而是用一种最直观、最暴力、最让你生理不适的方式,把那个名为“微观世界”的真相,血淋淋地扒开给你看。
在太空这个密闭空间里。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致命的。
老瓢瘫在地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充满了细菌的地狱,眼神涣散。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自信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现在只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哪里是不干不净?这是直接在吃毒啊!
“洗手我要洗手”
老瓢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握住鼠标,声音像是哭一样:
老瓢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握住鼠标,声音像是哭一样:
“我造洗手盆还不行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谁不洗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他在医药栏里找到了那个之前一直被他嫌弃浪费水的设施——洗手盆。
功能:清除通过的小人身上的部分病菌。
需求:水,以及后续的脏水处理。
老瓢疯狂地把洗手盆拍在厕所的出口处,而且还是强制模式——仅限离开时通过(必须洗手)。
但为时已晚。
就在他忙着亡羊补牢,试图净化这个被污染的基地时。
那个一直在生病、在干活、在吃带菌食物的“大头”,头顶上那个代表心理承受能力的压力值,终于在病痛和饥饿的双重折磨下,突破了100的临界点。
屏幕变红。
这一次不是警报,而是一种名为“崩溃”的bg。
警告:居民精神崩溃!
压力反应类型:破坏性宣泄(毁灭欲)!
原本一直看起来憨厚老实、任劳任怨的“大头”,突然停止了手里的挖掘工作。
它的脸部表情变得极其狰狞,原本圆圆的豆豆眼变成了一个愤怒的倒三角,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
“啊打!!!!”
它没有去厕所,也没有去吃饭。
它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扳手,带着满身的怒气和绝望,冲向了那个维持着整个基地电力供应的——人力发电机。
哐!哐!哐!
“哎?!你要干嘛?!大头你冷静点!”
老瓢惊恐地看着屏幕,“那是咱家的发电机啊!别砸!千万别砸!砸了氧气机就停了啊!”
但崩溃的小人是听不见指令的。
伴随着几声金属破碎的巨响,那台本就超负荷运转的发电机,在“大头”的暴击下,冒出一股黑烟,炸成了一堆废铁。
滋——
基地里的灯光,全灭。
正在工作的藻类制氧机,停转。
黑暗笼罩了整个洞穴。只有那个还在愤怒破坏的小人,和满屏闪烁的荧光细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系统点评:当环境变得恶劣,当身体遭受折磨,人类的理智防线比你想象的还要脆弱。
现在的他,不是疯子,他只是不想活了。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没有笑声,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感。
这就是安康工作室的游戏。
它总是披着一层最无害的外衣,然后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用最真实的逻辑,给你最狠的一刀。
在这一刻,无论是老瓢,还是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都深刻地理解了一个从未在意过的道理:
原来,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洗手动作,在特定的环境下,真的能决定一个文明的生死存亡。
而陈歌,那个站在幕后的“老师”,此刻正微笑着在小黑板上,给环境卫生安全这一课,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勾。
“很好。”
“既然大家已经学会了怎么上厕所和洗手。”
“那接下来”
陈歌看了一眼张驰屏幕上那个已经开始微微发红的热力图。
“我们就来谈谈——温度与熵增。”
“希望他们在解决了温饱之后,能抗得住即将到来的桑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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