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算法里,黄灯是‘薛定谔的黄灯’。”
“当玩家距离停车线20米,车速40码,黄灯亮起,剩余时间3秒。”
“这是一个博弈点。如果玩家选择加速冲,会有50的概率,对面左转的车辆会抢行——发生碰撞,全责在对方,但玩家车辆损毁,gaover。”
“如果玩家选择急刹车——”
张驰推了推眼镜,“根据那个年代国产捷达的刹车距离,大概率会因为惯性,车头停在停止线外5厘米处。”
“判定:闯红灯越线停车,扣3分,罚款200。本局搬砖收益扣除,心态炸裂。”
姜姜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必死局吗?”
“不,有一个微小的完美操作窗口。”陈歌接过话茬,“那就是预判。在绿灯读秒结束前就收油备刹,这种极其老司机的操作,才能完美停下。”
“我们在教他们——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的老瓢正好遭遇了“黄灯事件”。
他已经开着破车,战战兢兢地保护着豆腐,好不容易蹭过了三个路口。
第四个路口,绿灯闪烁,变黄。
老瓢的本能是:这距离,一脚油门就过去了!
但他右脚刚踩下去,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豆腐碎裂”的惨状,以及那些“鬼探头”的阴影。
“不行!不能冲!安全第一!”
在最后关头,老瓢硬生生把脚挪到了刹车上,而且为了豆腐不碎,他用了极其细腻的“点刹”。
车速平缓下降。
老瓢松了口气,眼看着车子就要稳稳停在白线前。
他笑了。
“看见没?这叫防”
“看见没?这叫防”
咣!
一声巨响从车屁股后面传来。
老瓢的人和车里的豆腐一起,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猛地向前窜去。
车头越过了停止线,停在了路口中央。
而后视镜里,一辆硕大的、满身泥土的泥头车(重型自卸货车),正停在他的屁股后面,那个ai司机还在疯狂按喇叭,似乎在骂他为什么急刹车。
系统提示无情弹出:
任务失败!
事故判定:后车追尾(对方全责)。
科普小贴士:但在这种大货车后方或前方行驶时,任何犹豫和急操作都是致命的。大货车满载时刹车距离长达数十米,你在黄灯前的犹豫,给了死神可乘之机。
另:豆腐已成豆花。
老瓢:“”
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
这一刻,没有人发“哈哈哈”。
一种深深的、无力的窒息感,穿透了屏幕。
这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绝望。
比起隔壁《极速地平线》那种撞墙不掉漆的虚假繁荣,老瓢刚才那个纠结、犹豫、最后还是被撞飞的过程,像极了每一个普通人在生活中遇到意外时的无助。
“我我做得不对吗?”老瓢的声音有点颤抖,“我遵守规则了啊!我刹车了啊!”
“为什么还是我死?为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变了。
我想哭。这就是防御性驾驶的意义吗?即便我做对了所有事,还是防不住别人?
那个大货车ai真的太坏了!一直贴得那么近!
我突然明白了陈老板的意思规则保护的是秩序,但保护不了命。
d,老子不服!这游戏就没有那种让这种傻x
ai吃瘪的办法吗?
看着弹幕中开始出现的愤怒情绪,安康工作室里,张驰的眼神微微一闪。
“老板,这届玩家的怨气好像积攒够了。”
张驰指着数据后台,“他们在搜索‘车辆吨位表’和‘物理碰撞公式’,他们在研究我的ai底层逻辑——那就是这群疯狗ai到底怕什么?”
陈歌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保温杯。
“火候到了。”
“现在,他们只是因为遵守规则而受害的‘老实人’。但当老实人被逼急了”
陈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就会发现,如果想在这个充满恶意的马路森林里活下去,光有盾是不够的。”
“他们需要矛。”
“张驰,你留的那个后门代码——同等质量下的绝对路权判定,可以准备让玩家‘不小心’发现了。”
窗外,夜幕降临。
一场关于“既然你不想让我好好开车,那咱们就互相伤害吧”的狂欢,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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