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随着主角的走动,那两条手臂就像是被大风吹动的腊肠一样,不受控制地在身侧胡乱摆动。
不仅如此,随着主角的走动,那两条手臂就像是被大风吹动的腊肠一样,不受控制地在身侧胡乱摆动。
“噗——”
老瓢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啥啊!这人怎么跟个醉汉似的?”
“策划会不会做游戏啊?这操作手感就像我在键盘上撒了一把米,让鸡来啄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物理引擎?”
直播间里,弹幕也刷过了一片“哈哈哈”和“醉拳模拟器”。
虽然操作手感“稀烂”,但老瓢反而放松了警惕。在他看来,这种搞笑的布娃娃系统(ragdoll)就是为了增加趣味性的,就像那款著名的《人类一败涂地》一样,主打一个沙雕和解压。
“行吧,虽然走路姿势猥琐了点,但不影响我这种顶级高玩的操作。”
老瓢适应了一下这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手感,控制着角色晃晃悠悠地往大门里走。
大门口有一道还没完全铺平的土坡,大约只有两个台阶那么高,旁边散落着一些建筑废料,什么碎砖头、烂木板、小石子。
如果是普通游戏,玩家直接按空格跳过去,或者无视这种微小的高低差直接踩过去就行了。
老瓢也是这么想的。
他哼着小曲,十分随意地按住w键,并且不想绕路,直接朝着那堆建筑垃圾中间的一条缝隙挤了过去。
“看我走位!这叫灵动!”
他甚至还按下了shift键(加速)。
于是,屏幕里那个本来就站不稳的醉汉主角,瞬间变成了狂奔的醉汉。
因为速度过快,加上地面的物理碰撞判定极其精确——
主角的左脚,不幸地踩在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圆滚滚的鹅卵石上。
这颗石子并非贴图,而是拥有实体碰撞体积的刚体。
哧溜——
主角的左脚瞬间失去抓地力,向后一滑。
这一滑不要紧,因为物理惯性,他原本前倾的上半身瞬间变成了后仰,整个人就像是踩了香蕉皮一样,双脚腾空,在这个明媚的上午,表演了一个极为舒展的“后空翻”。
“卧槽!”老瓢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按空格起跳来调整平衡。
但晚了。
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是无情的。
主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脑勺好巧不巧地,不偏不倚地,以一种加速度的状态,狠狠地磕在了一块突出的马路牙子上(混凝土路沿石)。
梆!
这声音实在是太清脆、太沉闷、太真实了。
甚至能通过耳机,听到那种骨头与硬物碰撞后产生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微响。
下一秒。
老瓢只觉得眼前一黑——当然,不是他瞎了,是游戏屏幕黑了。
那个原本充满了蓝天白云的温馨画面瞬间消失,整个屏幕变成了代表“绝望”和“死亡”的黑红配色。
直播间里,老瓢那个举着鼠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肥肉还在微微颤抖。
他就这么死了?
这就完了?
他连大门都没进去呢!
屏幕中央,那行仿佛是阎王爷亲手写下的红色宋体字,带着一股浓浓的“科普”味,缓缓浮现:
事故通报:进入施工现场,路面状况复杂,切勿奔跑打闹!
紧接着,是一张触目惊心的黑白x光片,上面清晰地展示了主角的颅骨是如何凹陷下去一块的。
伤情鉴定:枕骨粉碎性骨折,引发颅内急性出血,脑干受损。
伤情鉴定:枕骨粉碎性骨折,引发颅内急性出血,脑干受损。
抢救费用预估:icu监护费
20000天
+
开颅手术
80000
=
100000元。
当前搬砖收入:0元。
目前负债:100000元。
死寂。
无论是安康工作室,还是老瓢的直播间,在这一刻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老瓢才像是一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
“哈——??”
老瓢把耳机一摘,指着屏幕,满脸不可置信地冲着摄像头咆哮:
“我特么”
“我这就被送走了?我就踩了个石子儿啊!这特么是主角?这是瓷娃娃吧?玻璃人都比这耐造啊!”
“还有这个十万块的账单是什么鬼?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卖命的啊!”
然而,回应他的,是直播间瞬间baozha的弹幕洪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没见过落地成盒这么快的!
笑死我了,死因:走路太骚。
神特么路面状况复杂,那不就是一个小石头吗?
这也太硬核了,我以前真在工地见过滑倒摔成脑震荡的,但这游戏是真敢做啊!
这就是硬核科普?长见识了!
快快快,瓢老师,再来一次!我想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吃罐子!
看着满屏嘲笑的弹幕,老瓢那该死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重新戴好耳机,狠狠地点下了“重新开始”的按钮。
“我就不信了!”
“刚才是意外!绝对是意外!那是因为我不熟悉操作!”
“兄弟们看好了,这次我老瓢要是还搬不到一块砖,我就不姓刘!”
安康工作室。
陈歌听着电脑里传出的咆哮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慢悠悠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嗯,第一条鱼,咬钩了。”
在他对面,原本正在准备辞职信的姜姜抬起头,惊恐地发现老板脸上露出了那种——仿佛看着韭菜正在茁壮成长的、充满慈爱的、可怕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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