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死局。
真正的死局。
除非他不想玩了,现在就下播。否则,想要看到后续的内容,想要在这个城市里大展宏图
他就必须先把自己染黑。
“妈的”
老瓢狠狠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充满了被逼良为娼的屈辱和无奈。
他看了一眼弹幕:
选b吧,老瓢。这就游戏。
对啊,现实里也许没得选,但游戏里先通关再说呗。
这桥看起来挺结实的,应该没那么容易塌吧?大不了以后有钱了再偷偷修回来?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那水泥里掺了沙子?
“只要以后有钱了再修回来?”
老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对啊!我这是权宜之计!我是为了那两个亿的拨款!等钱到位了,我立马加固!”
“我这不是贪污,我这是忍辱负重!”
老瓢深吸一口气,一边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边颤颤巍巍地、极其不情愿地,点下了那个方案b:创新型施工。
咔哒。
鼠标声落下。
游戏画面中,包工头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奸笑:“市长英明!您放心,那个面子工程我们最擅长了!保证让领导来了都得竖大拇指!”
施工开始。
画面加速。
在震撼的“咱们工人有力量”bg中,老瓢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车车混杂着泡沫板、塑料袋的垃圾被倒进了桥墩的空心里。
然后,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油漆被泼在了锈迹斑斑的栏杆上。
再然后,那个“低碳钢材”被焊接在了并不受力(希望如此)的关键节点上。
最后,一层厚厚的沥青覆盖了一切罪证。
第二天清晨。
阳光普照。
一座看起来宏伟、壮观、崭新得反光的“滨江大桥”,如同一条巨龙般横卧在江面上。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省里的检查组来了,媒体的闪光灯咔咔作响。老瓢操控的角色——那位刚上任一天的“好市长”,正满面春风地站在红地毯上,手里拿着金剪刀。
“王秘书”在一旁低声汇报:“市长,检测报告搞定了,全是优!领导很高兴,两亿拨款下午就到账!”
恭喜!任务完成:通车大典!
评价:完美!您展现了惊人的行政效率和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主要靠油漆)。滨江市在您的带领下,迈出了腾飞的第一步!
看着满屏幕的烟花特效,老瓢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丝的开心。
因为在他的界面右下角。
就在那个代表“支持率”的绿色柱状图旁边。
陈歌那个该死的系统,悄悄地、极为阴险地,给他亮起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猩红色的新图标。
那是一个带着裂痕的盾牌标志。
城市隐患监测系统:已激活。
当前特大隐患:1处(滨江大桥)。
结构完整度:45(岌岌可危)。
承重极限:20吨(甚至不能同时过两辆公交车)。
承重极限:20吨(甚至不能同时过两辆公交车)。
下一次暴雨台风倒计时:未知。
风险评估:这就好比您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埋了一颗没有定时的核弹。
“我”
老瓢看着那个鲜红的45,再看看屏幕上那个笑得跟朵花似的自己,突然觉得那金色的阳光特别刺眼,甚至有点冷。
两亿到手了。
但代价是,他在这个城市的大门口,亲手埋下了一个足以炸飞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地雷。
“兄弟们。”
老瓢的声音干涩,手里握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喝的保温杯:
“这游戏真的是市长模拟器吗?”
“我怎么感觉我现在比在缅北当猪仔还要慌?”
“以后这桥咱能不走吗?或者咱能给这桥设个限高杆?只限自行车通行行不行?”
安康工作室。
陈歌和张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直播间里老瓢那副做了亏心事之后心神不宁的样子,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看吧,张工。”
陈歌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庆祝新作上线的仪式感):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哪怕他嘴上说得再大义凛然,当‘如果做好人就会死’的条件摆在面前时,99的人都会选择先把手弄脏。”
“而这”
陈歌看向那个已经亮起的隐患系统数据流:
“就是灾难的种子。”
“他以为以后可以修补。但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当他习惯了用‘糊弄’来解决问题,当他尝到了‘省钱办大事’的甜头”
“接下来的消防问题、防汛问题、甚至是核电站问题。”
“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刷油漆。”
张驰在一旁敲击着代码,那是为游戏准备的第一个“天气事件”:
热带气旋“山竹”正在太平洋生成。预计将在游戏时间15天后登陆滨江市。
“老板,那这桥”
“不急。”
陈歌眯起眼睛:
“现在塌了,只是施工事故。”
“要塌,就要等到这座城市最繁华、人口最密集、那座大桥上挤满了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车辆的早高峰时刻”
“在狂风暴雨中。”
“当着那个正在为连任而演讲的‘疯狂市长’的面。”
“轰然垮塌。”
“那样”
“才够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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