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检修时间:5年前(检修记录伪造)。
当前泄漏浓度:48(即将达到爆炸临界点)。
镜头再转。
这次是那个宏伟的cbd写字楼内部。
视角穿透了装饰豪华的吊顶,来到了防火层。
那个被装修公司为了省事而封死的烟感探测器,静静地蒙着一层灰尘。旁边那根标着“消防用水”的红管子里,此刻滴水未有。
消防验收状态:合格(通过“特殊手段”)。
当前隐患等级:特大。
镜头继续疯狂切换,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敲击着某种毁灭的倒计时:
地铁站入口,那个为了美观而撤掉的防水挡板。
跨江大桥桥墩里,那些比起设计图细了一圈的螺纹钢筋。
化工厂储藏罐边,那个正在打瞌睡、还没熄灭烟头的值班保安。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巍峨的大坝上。
在大坝的背水面,一道不起眼的、被杂草掩盖的渗水痕迹正在慢慢扩大。而大坝下方,就是拥有数百万人口的下游平原。
咚!
一声如同心脏骤停般的重低音响起。
所有的隐患在同一时间爆发了?不,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留给观众的,只有那一瞬间让人窒息的冷汗,和屏幕正中央那缓缓浮现的、仿佛是用废墟碎片拼凑而成的游戏标题:
《疯狂市长:天际线危机》(skyle
of
doo)
以及那句标志性的陈氏毒鸡汤:
在这座城市,每一个看似完美的角落,都埋着一颗雷。
而你的任务,市长先生。
是在那只引发雪崩的蝴蝶扇动翅膀之前决定保住谁,牺牲谁。
“”
老瓢直播间里,百万观众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叫嚷着“我是基建狂魔”、“我要造个不夜城”的玩家们,此刻都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不是一款建造游戏。
这特么是一款拆弹游戏!
而且拆的不是炸弹,拆的是那遍布全城、随时可能因为一次疏忽、一次贪腐、一次侥幸心理而引爆的——系统性灾难。
“这这也太阴间了吧?”
老瓢咽了口唾沫,手指有点发抖:
“那个燃气管,我看就在我家楼下那个位置”
“还有那个消防栓没水的设定,陈老板你是在我家安了监控吗?我上次被困在电梯里就是因为物业没维保!”
虽然被吓到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刺激感,却让老瓢的手诚实地点向了“预约”按钮。
“玩!必须玩!”
老瓢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了!凭我‘泥头车判官’的眼力,还有我‘诈骗集团金牌讲师’的心机,我会管不好这帮手下?”
“我就不信了!凭我‘泥头车判官’的眼力,还有我‘诈骗集团金牌讲师’的心机,我会管不好这帮手下?”
“谁敢偷工减料,老子就把他填进桥墩子里去!”
哈哈哈哈,老瓢这是要把“法家”治国贯彻到底啊!
但我觉得这游戏没那么简单。陈歌说了要抉择,肯定是有坑。
管他呢,只要能当官,我看谁敢不听我的!
主播别立fg了,我怕你刚上任第一天就被洪水冲走了。
安康工作室。
陈歌看着后台那直线飙升的预约人数,以及那被“细思极恐”、“代入感太强了”、“赶紧查查我家楼下”等关键词占领的评论区,满意地合上了电脑。
“效果不错。”
陈歌转过身,对正在紧张调试数值的张驰和k说道:
“玩家们已经进套了。”
“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只要我严查,只要我杀伐果断,我就能建设美好家园’。”
“天真。”
陈歌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有轨电车难题”变种方案》。
“告诉大家,deo包可以发出去了。”
“第一个剧本——跨江大桥通车大典。”
k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操作着后台,冷笑了一声:
“老板,这第一关就给这么大压力吗?”
“我看了一下数值设定大桥的工程款已经被上一任市长(设定)挪用去炒股亏空了。现在的账户余额,只够买大桥护栏的钱。”
“如果想要按时通车剪彩,玩家必须选择使用一种便宜了70的‘次级钢材’。”
“如果不买次级钢材,大桥烂尾,违约金会让城市直接破产,游戏结束。”
k抬头看向陈歌: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逼良为娼啊。”
陈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座真实的跨江大桥。夕阳下,桥上的车流如同一条流动的金带。
“这就是现实的困境,k。”
陈歌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如果不通车,交通瘫痪,经济倒退,甚至市长要被问责下台。那时候,所谓的‘安全’也失去了依托。”
“如果通车,虽然埋下了隐患,但至少现在大家都有饭吃,都有路走。”
“如果是你”
陈歌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是选择做一个坚持原则但当天就下台的清官?”
“还是选择做一个——为了大局,哪怕手脏一点,也要先把桥架起来的‘疯狂市长’?”
“把这个难题,扔给老瓢吧。”
陈歌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
“我倒是很想看看,当那个代表着政绩和荣誉的红丝带剪断的瞬间”
“他是会笑,还是会听到”
“那来自桥墩深处,钢筋断裂的第一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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