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瓢挠了挠头,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不像是进化成了超级战士,倒像是身上长了个瘤子?
“有点丑啊,而且怎么还在吃?我这条专线的能量都快被吸干了!”
老瓢心疼了。他试探性地框选了一队白细胞卫队(警察),下达了指令:
“去,让这帮吃货停一停!告诉它们计划生育!”
然而。
那队在流感战场上杀红了眼的白细胞士兵,跑到这团肉瘤面前,却停下了脚步。
它们围着肉瘤转了几圈,甚至有好几次都碰到了那些狰狞的伪足。
但
它们没有攻击。
不仅没有攻击,它们头顶上甚至冒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对话气泡:
这是一个非常健康的组织。
无需干预。
它是我们的一员。
“哈?!”老瓢傻眼了,“你们瞎啊?!这一堆长得跟怪兽似的玩意儿,把隔壁老王(正常细胞)都挤死了,你跟我说是健康的?”
“这游戏出bug了吧?敌我不分?”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刷起了问号。
但就在这时,一条从未见过的、带着紫色不祥光芒的系统公告,在屏幕上方缓缓拉开。
并没有惊叹号,也没有那种紧张的战歌。
背景音乐反而变得异常低沉,就像是深海里鲸鱼的悲鸣。
基因突变监测:阳性。
p53抑癌基因:失效。
端粒酶:异常激活(该细胞群已获得“永生”属性)。
警告:您的体内诞生了一个新的“物种”。它不听从大脑的指令,它不受控于免疫系统,它只有一个目的——
无限增殖。
随着字幕落下,老瓢地图上那团一直显示为绿色的肉瘤,在一瞬间——
变成了猩红色。
但它并没有显示出血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带着黑色王冠的骷髅图标,以及那个足以让全人类谈之色变的名字:
实体恶性肿瘤(cancer)
状态:正在侵袭。
身份:叛变者。
“癌癌症?!”
老瓢手里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愣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是得癌了?”
“不,不对啊!我这几天这么养生!我身体这么好!我刚才还跑了步呢!我防御力无敌啊!”
老瓢猛地抓起鼠标,歇斯底里地吼道:
“系统!你搞错了吧?我的nk细胞呢?我的特种部队呢?给我杀啊!它都变红了你们为什么不打?!为什么?!”
他疯狂点击右键,命令那一队最精锐的t细胞发起攻击。
他疯狂点击右键,命令那一队最精锐的t细胞发起攻击。
但t细胞们依然无动于衷。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心生绝望的提示框——
攻击无效!
原因:免疫逃逸(iune
escape)。
解释:它们(癌细胞)是由你自己的细胞变异而来的。它们身上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hc分子伪装),它们说着和你一样的方(信号欺骗)。在你的军队眼里,它们不是敌人,而是需要被保护的“自己人”。
甚至,有些被策反的免疫细胞(2型巨噬细胞),正在主动帮它们修建血管,给它们输送更多的营养
“我”
老瓢看着屏幕里那个荒诞的画面。
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强大的免疫大军,此刻正像是一群忠诚的傻子一样,围在那团疯狂生长的恶魔周围,不但不攻击,反而像是在保驾护航。
而那个恶魔,正一边吸食着老瓢辛苦跑来的能量,一边嘲弄般地分裂、再分裂。
它在利用主人的强大,来毁灭主人。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慑住了。这不仅仅是游戏难度的提升,这是一种心理防线的崩溃。
这就是癌症的恐怖之处吗?
不是因为它有多强,而是因为它是“你”的一部分。
它最懂怎么欺骗你。
安康工作室。
“老板,这会不会太狠了?”姜姜看着老瓢那已经完全呆滞的脸,有些不忍,“他刚有了点信心,觉得自己无敌了,你就告诉他:你的无敌是帮敌人练的?”
陈歌看着屏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残酷吗?”
“但这就是现实。”
陈歌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肉瘤:
“在现实世界里,那些最强壮的、最有活力的人,往往一旦倒下就是绝症。为什么?因为癌细胞的生长也需要强大的能量支持。”
“他们以为养生就能万无一失。但我要告诉他们的是——只要是碳基生物,只要细胞还在分裂,只要基因复制有那千万分之一的出错率”
“内鬼,永远存在。”
“我们能做的,不是幻想自己百毒不侵,而是时刻警惕。”
陈歌顿了顿,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那是“第二阶段”的启动键。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当老瓢发现他的军队不管用,当他看着那个肿瘤即将把肺部吸干的时候”
“他会怎么做呢?”
“他会像《缺氧》里那样,为了活命,而做出那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定吗?”
陈歌在白板上,缓缓写下了一个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词汇:
化疗(cheotherapy)。
“所谓的治疗”陈歌低声道,“其实就是一场——看谁先被毒死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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