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抱住!”
老瓢猛地松开键盘,试图让手指张开环抱住病人,然后
但物理引擎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因为刘义守那个充满bug的ik算法,加上鼠标移动时的加速度,当老瓢的手指张开的一瞬间,那只手因为“紧张过度”,不仅没有抱住,反而产生了一个诡异的向下戳刺的动作。
噗呲!
没有血,但音效很肉感。
老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控制的食指和中指(r键和e键),像是二龙戏珠一样,精准、狠辣、且毫不留情地——
插进了病人鲍勃那两个原本就已经因为窒息而放大的鼻孔里。
而且插得很深,直到指关节。
“唔——!!!!”
本来就被卡住喉咙发不出声音的鲍勃,这下彻底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两行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哎哟我草!”
老瓢慌了,“别!别插鼻孔啊!撒手!撒手啊!”
他拼命晃动鼠标想要把手拔出来。
但游戏的物理碰撞是有摩擦力的。那两根手指卡在了鼻孔里,随着老瓢的拖拽,连带着鲍勃那硕大的脑袋也被带着往后仰,整个人像是被钓鱼一样被提了起来。
因为重心不稳,加上老瓢这一拽的力气太大
哗啦——哐当!
鲍勃那沉重的身躯失去平衡,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翻倒。在倒下的过程中,他的后脑勺还没忘了在餐桌上磕一下,顺便把那个红酒瓶撞碎,红色的液体撒了一地,像是凶案现场。
最后,两人(或者说一人和一只手)狼狈地摔在地板上。
即使摔倒了,老瓢的那两根手指,依然倔强地插在鲍勃的鼻孔里,仿佛那是他们之间至死不渝的连接。
倒计时:0000
画面瞬间变红。
那个冷漠的、嘲讽的、带着黑色幽默的死亡判决书,如同在《模拟工地》里一样,准时弹了出来。
救援失败!
死因:异物梗阻引发的机械性窒息(主要原因)。
附加伤害:
1
面部软组织挫伤(被你扇了一巴掌)。
2
鼻粘膜撕裂及鼻骨微骨折(被你插了鼻孔)。
3
后脑钝器击打伤及轻微脑震荡(你把他拽倒了)。
综合评定:你不是在救人,你是在给他补刀。鉴于你的行为过于恶劣,家属已经报警,请等待律师函。
“”
老瓢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死状极其安详(甚至有点解脱)、但鼻孔里还流着两道血迹的鲍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特么刚才在干什么?”
直播间里,数百万人看着这一幕,笑得快要断气了。
哈哈哈哈哈!二龙戏珠救人法?
太狠了!这太狠了!病人本来还能多活两分钟,让你一顿操作直接带走了!
这就是‘黄金抢救’?我看是‘黄金送走’吧!
这就是‘黄金抢救’?我看是‘黄金送走’吧!
这哪里是海姆立克,这是古德拜力克!
求求你别救了,让他安息吧!
老瓢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摘下墨镜,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只还在抽搐的“鬼手”。
“我不服!”
“这绝对是那个程序员在搞我!这手抖得跟触电一样,怎么救人?”
“谁家正常人救人的时候手指头会插人家鼻孔里去啊??”
老瓢愤怒地咆哮:“再来!这把不算!我就不信我抱不住他那个胖肚子!”
与此同时,安康工作室。
“成了。”
陈歌喝了一口水,看着后台那几乎垂直飙升的数据曲线——那全是看了老瓢直播后觉得“我上我也行”、或者是单纯想买来笑一笑的玩家贡献的销量。
张驰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板,这效果太好了!你是没看见老瓢刚才那个把人往后拽的动作,物理引擎表现得简直完美!那个惯性,那个滞空感”
“刘一手,记首功。”
那个新来的、瘦弱的程序员刘义守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看着满屏弹幕在骂“这什么阴间操作”,一脸恐慌:
“老板咱们不会真被骂死吧?这操作手感真的很烂啊”
“骂?为什么要骂?”
陈歌放下杯子,走到刘义守面前,眼神坚定而充满鼓励:
“小刘啊,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们在笑,在骂,但他们也在思考。”
“你看那些弹幕:‘这游戏告诉我一定要学好急救,不然瞎搞会死人的’、‘这操作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医生要这么冷静’”
陈歌指着屏幕: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我们用一个荒诞的、甚至有些滑稽的游戏,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个严肃的道理——”
“生命是脆弱的。如果没有专业的技能和冷静的心态,你的‘好心’,可能会变成插向病人的那一刀。”
“所以”
陈歌拍了拍刘义守的肩膀,笑容变得更加深邃:
“既然第一关‘海姆立克’他们都已经觉得难了。”
“那就让我们给老瓢上点‘硬菜’吧。”
“开放第二关。”
“场景:一辆正在高速行驶、并且因为司机也是‘马路杀手’而疯狂颠簸的救护车。”
“任务:开胸手术,进行心脏除颤。”
陈歌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我想看看,在那只帕金森左手面前”
“是病人先被电死,还是老瓢先把自己电死?”
姜姜在一旁听得两眼发黑:“心脏除颤?那不得开胸?老板你就不怕老瓢手一滑,把病人的心脏给掏出来?”
陈歌耸耸肩:
“那就叫——掏心置腹的交流。”
“很感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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