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陈默估量了下时间,然后盛了一大瓦罐蟹汤,用破布包起来,偷偷便出了门。
在村外的岩洞口,他学了两声鸟叫。
很快,孙大柱探出头来。
看到陈默手里的瓦罐,他愣了一下。
“这是……”
“给你和你爹的,趁热喝。”
岩洞里,孙老汉喝着暖烘烘的蟹汤,那混浊的老眼里,泪水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我……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没想过……这年头还能喝上这样的汤……”
他不舍得吃蟹肉,就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仿佛在品味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
孙大柱,就是风卷残云的,连蟹壳都咬得嘎嘣响,还搀和着汤水一块儿咽下去了。
他抹了下嘴,瞅着陈默,目光中满是感激。
“陈默,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陈默摇了摇头。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孙大柱,朝着洞外灰蒙蒙的天空望过去。
“我们都要活下去。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王家那帮狗娘养的更好。”
,还能看到硕大的猪蹄印。
但野猪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大喜,立刻动手。
他们用木棍拨开积雪,一颗颗黑乎乎的核桃便显现出来了。
这些大多是去年乃至前年掉落的陈核桃,外壳干巴巴的,然而里面的果仁保存得相当完好。
两人埋头用力干,捡了有二十多斤核桃,甚至还意外发现了几颗让野猪啃得剩下的松塔。
满载而归。
回到到达家中,陈默看着一堆核桃,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榨油。
家里已经很久没见过油腥了。
说干就干。
他找来家中的石臼,将砸开的核桃仁放进去,一点点捣弄成碎末。
接下来,他寻了一块干净的布,将核桃碎末包得好好的,放到两块平整的木板中间。
“灵儿,过来帮忙!”
兄妹俩一个扶着木板,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去压。
吱呀……
在极大的压力之下,一滴滴混浊的带有坚果香味的油,从布的缝隙当中慢慢渗出,滴落到下方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