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
“你听我说完!”陈大山抓住他的手,力气出奇地大,“灶台,灶台底下第三块砖,挪开,有个地窖。地窖左边的墙,从里往外数第五排,往下第七块砖,后面是空的,”
陈默瞪大了眼睛。
“那里面,藏着……藏着五块印着龙纹的大乾官造银元,还有三串大乾通宝铜钱,”
陈大山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是,那是咱家的命根子,是留着给你和灵儿买命的钱,不到万不得已,死也不能动,”
轰!
陈默的脑子被雷劈了。
种子粮银元
前世,他爹到死都没说这个秘密!
他和妹妹守着病死的爹,活活饿死在这间破屋里,到死都不知道,就在脚下,藏着能让他们活下去的钱!
一股烈焰,瞬间从他心底烧了起来。
他恨!
恨前世那个蠢到家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夜更深了。
陈默按照他爹说的,轻轻挪开了灶台下那块松动的砖。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他钻了进去,地窖里又窄又潮,一股子土腥味。
他摸索着找到左边的墙壁,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地数着。
第五排,第七块砖。
他用手指敲了敲。
是空的!
他激动得手都抖了,用指甲一点点把砖头缝里的湿土抠掉,好不容易才把那块砖给撬了出来。
后面果然是个洞。
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麻袋,还有一个小布包。
拖出来一看,麻袋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二十来斤,里面是混着麦种的粗粮。
打开布包,五块银元和三串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陈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世,父亲的尸体就在炕上慢慢变冷。
妹妹缩在他怀里,哭着说“哥,我好饿”,然后渐渐没了声息。
他自己,也在无尽的悔恨中,走向死亡。
那些画面,此刻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
“啊!”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么无能!
……
王莽家的土炕上。
王莽骂骂咧咧地躺着,一条腿用破布吊着。
“妈的,疼死老子了!”
林清雪跪在炕边,低着头,一边哭一边给他换药。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王莽烦躁地吼。
门被推开,赵四和孙狗子缩着脖子溜了进来。
“莽哥。”
“怎么样了陈家那老东西死了没”王莽问。
赵四赶紧回话“没呢。不过我瞅着陈默那小子有点不对劲,居然敢还手了。”
王莽的目标,始终是陈家那传闻中的半袋种子粮。
等陈大山一死,他就能名正顺地过去抢。
现在动手,李老根那个老东西肯定要出来多管闲事。
“对了,莽哥!”孙狗子突然想起一件事,“镇上粮行的刘爷那边放话了,他背靠着县里的主簿大人,今年收粮,价钱比往年高三成!收的都是官粮,说是要运到州府去呢!”
“高三成”
王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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