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2
“北极熊”酒吧地下室里,
浓烈的伏特加气味几乎能点燃空气。
瓦西里光着膀子,大口灌着酒,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狞笑。
“安娜,我的冰块,”
他冲坐在角落、面无表情敲击着加固平板的妹妹嚷嚷,
“你感觉到没有?
这曼谷的空气里,有铁和血的味道在飘!”
安娜头也不抬,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加密信息流,淡淡回应,
“林家调动的资源异常,山口组在港口区的戒备等级提升了300。
你送给中国朋友的那批‘玩具’,也许很快就能听到响动了。”
瓦西里哈哈大笑,用力拍打着结实的胸膛,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最好把那些日本矬子和泰国佬的脑浆都打出来!这
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
曼谷老城区地下深处,
被称为“血窟”的非法格斗场。
这里永远弥漫着汗臭、血腥和疯狂的呐喊。
但在最深处的私人包厢里,却异常安静。
“暹罗之蛇”的头领披汶·乍仑蓬,一个精瘦黝黑、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男人,
正缓缓擦拭着一把定制短枪。
他听着手下关于港口区异常人员流动的汇报,
咧开嘴,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发出“嘶嘶”的笑声。
“打吧,杀吧,只要别把火烧到我的‘血窟’,别动我的‘药’线和赌船,
他们就是把天捅破了,又关我屁事?”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雪茄辛辣的烟雾,
“曼谷这地方,一滩死水太久了,需要一点…新鲜的肥料。”
其他大大小小的本地帮派、走私团伙、情报贩子,
也纷纷通过自己的渠道,察觉到了暗流的汹涌。
一道道谨慎的命令被下达,
“最近都给我缩起脑袋做人!”
“场子里的生意照做,但眼睛放亮,耳朵竖尖!”
他们就像丛林里感知到地震前兆的小兽,纷纷躲回自己的巢穴,
既紧张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观望着一场注定惨烈、可能改变格局的碰撞。
没有人想参与,但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甚至连一些消息灵通的警方中层和海关人员,
都接到了来自更高层或某些“朋友”的模糊暗示,
“周五晚上…可能会有‘噪音’。
巡逻的人,少给我惹事”
夜幕,终于缓缓降临。
曼谷的霓虹又一次点亮,比以往更加璀璨,却也更加冰冷。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或贪婪或恐惧,或期待或冷酷,
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空气中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几乎能听到那无形齿轮咬合、转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所有的台词都已写好,所有的演员均已就位。
所有的台词都已写好,所有的演员均已就位。
只等午夜零时的钟声敲响,拉开这场血腥盛宴的帷幕。
——
清晨,
晨光透过简陋窗户上的薄纱,在拥挤的小屋内投下朦胧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汗水与情欲交融后的暖昧气息,
混合着芸娜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凌乱的床单一半拖到地上,另一件揉皱的工字背心搭在床尾的木凳上,
无声诉说着昨晚战事的激烈。
李湛先醒了过来。
常年紧绷的神经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迅速清醒。
他睁开眼,首先确认的是怀中女人的呼吸——均匀,温热,带着睡梦中的安然。
芸娜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整个人蜷在他怀里,
光滑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
几缕发丝被汗黏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他轻轻挪开手臂,动作极轻,没有惊动她。
起身时,肌肉牵扯带来细微的酸痛感,是昨晚那场近乎搏斗般交融的后遗症。
他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迅速套上。
悉索的穿衣声还是惊动了芸娜。
她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湛已经穿戴整齐的背影,
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强哥…这么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