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霍美琪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去看手机,六点四十五,莫离的消息已经在了:
包子在保温柜,豆浆也买了,趁热喝。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溢出了笑意,起床刷牙洗脸,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保温柜里,一笼蟹黄灌汤包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杯豆浆,豆浆杯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今天穿的是深灰色,不是黑色。”
霍美琪看着那行字,愣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其实不是因为包子好吃,是因为买包子的人,已经在很努力地学着靠近她了。
虽然还是会退缩,虽然每次只敢靠近她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也是进步。
霍美琪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包子的照片,发给莫离,配文:收到了,便签也收到了。
嗯。男人秒回。
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莫离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趁热吃。
霍美琪哭笑不得,三个字,总比一个字多了两个。
也算进步。
……
周二,京海国际艺术双年展开幕。
霍可可最终还是去了,不是一个人,是和霍美琪一起,莫离作为保镖,自然是要开车送她们。
画展在世博展览馆,场面不小,来了不少艺术圈的人,有国内知名的画家、策展人、收藏家,还有几家媒体。
星海的作品在二楼的独立展区,是一组题为《安第斯之夜》的油画,一共五幅,画的都是南美的夜色。
库斯科的星空、马丘比丘的剪影、的喀喀湖上的月光……
霍可可站在第一幅画前,看了很久,这幅画她很熟悉,在库斯科的时候,星海画了三天,画的是他们一起看星星的那个夜晚。
画面上,夜空占了三分之二的篇幅,银河从左上角斜贯下来,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盐。
画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影,背对着观者,仰头看着天空,那个人影穿着外套,一件明显偏大的外套。
霍可可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外套。
不,准确来说,是星海的外套。
那天晚上她把外套穿走了,星海穿着薄毛衣陪她在风里站了半个小时,没想到他把这个细节画进去了。
“可可,这幅画……画的是你?”霍美琪站在她旁边,也看出来了。
“是吗?一个背影而已。”霍可可淡然摇头。
“但那个背影怎么……”
“只是一个背影。”霍可可打断她,语气平静。
霍美琪看了好姐妹一眼,没再说话。
此时,星海从展厅另一端走过来,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吃饭时正式了很多。
“可可,你来了。”他碧蓝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了下。
“嗯,恭喜你,画得很好。”霍可可冲他微微点头。
星海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温和而克制:“谢谢你能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不远不近,霍美琪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星海。
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可可现在的状态,像一扇关了一半的门,不是关上了,但也不是敞开的。
她不知道星海能不能推开那扇门,但她知道,这件事,只有可可自己能决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