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此刻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铭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地上的陈景贤,义正辞严,
“这个陈景贤,简直是我们医疗界的败类!人渣!我们医院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建议,立刻将他移交警方,从严从重处理!”
好一个变脸。
好一个大义灭亲。
邢国灿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之前还想保,现在就恨不得踩死。
院长话锋一转,又看向陆诚,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不过,周局关于这位陆警官强闯手术室、故意伤人、非法行医这些毕竟也是事实。他救了孩子是没错,但规矩就是规矩,要是人人都像他那么做,世界不乱套了?再加上他警察的身份,毫无疑问知法犯法,这事儿您看是不是也要一并处理?”
他这是在甩锅,也是在试探警方的态度。
陈景贤是死定了,但他想把医院从这场风暴中摘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把焦点转移到陆诚的“违法行为”上。
只要坐实了陆诚违法,那医院就能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把一切都推给陈景贤的个人行为和陆诚的“暴力执法”。
周铭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这老狐狸的心思。
他面沉似水,还没开口。
“处理?处理什么?!”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会议室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
有医生,有护士,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病人家属。
一个中年汉子挤在最前面,他胳膊上还打着吊针,但情绪激动,满脸通红:
“人家警察救了人,你们医院倒反咬一口?还要处理人家?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我们都听说了!要不是这位警察,那个孩子就死在手术台上了!”